日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一副好相貌,眼含秋水,眉心一点朱砂痣,红得灼人,任谁见了都无法忽视。
商缙言的目光果然被吸了过去。
那少年正垂着眼,日光从侧面照过来,在他脸颊上镀了一层柔光。腮边那两团软肉,看着竟比那日又软了些,让人忍不住想啃……
商缙言牙根又开始痒了。
他很快收回目光,把这念头按了下去。
身侧的蔡汶却没他这般镇定,瞪大了眼,下意识往商缙言身边凑了凑:“陛下……小侯爷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再定睛一看,方才那少年站的地方,空空如也。
蔡汶后背倏地蹿起一层冷汗。
青天白日的,见鬼了?
官员的车驾到午门便不可再入内,安家的马车更没进宫,早就回了安府……那小侯爷是怎么进来的?
身侧的商缙言没说话,只是上了轿辇,命蔡汶先停一停。
蔡汶立在辇下候着,只见皇帝坐在轿中,时不时往后张望一眼,也不知在看什么。
不多时,一道火红的影子从后头窜了出来,轻盈一跃,跳上了轿辇。
商缙言这才收回目光,淡淡道:“走吧。”
抬轿的太监应声而起。
小狐狸趴在辇上,吐着舌头喘气。见商缙言什么都没问,他悄悄松了口气。
又是蒙混过关的一天。
轿辇徐徐向前,安稚舒探出半个脑袋,打量着这座皇宫。
方才进京时,他也曾掀开车帘往外瞧过。阿爹说过,京城是天下最热闹的地方,车马如龙。可今日他见着的京城,却与阿爹说的不太一样,街是宽的,人是多的,可为了回避圣驾,两旁百姓皆垂首而立,鸦雀无声,哪里看得出半分热闹?
再一进宫门,便连对皇宫的一点想象也没了。
太静了。
高墙深院,朱门重重,偶有太监宫女经过,也是低头疾走,连大气都不敢出。
安稚舒缩在商缙言怀里,透过帘缝往外看,越看越羡慕。
这么大的地方,竟然只是商缙言一个人的居所?
阿爹在京城置办的那处小院,攒了好些年的银子,才买下那么一小块地,挤着上百口狐狸,难怪安苜打死不肯回来。
可这皇宫……
他望着那一眼望不到头的宫墙,忽然有些恍惚。
这么大的地方,如今只有商缙言一人住着。往后会有后妃住进来,会有许多许多妃子,然后生出许多许多人崽子……
安稚舒心里忽然闷闷的,像堵了一团什么,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商缙言袖子里,不吭声了。
不知又走了多久,轿辇终于停下。
小狐狸探出脑袋,往前一看,登时仰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