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知晓了安稚舒心里藏的是什么事,起初的确震惊且无法接受。
后面便慢慢妥协,试图引导,向安稚舒表达善意,想让他主动说出来。
结果适得其反,这小笨蛋反而藏得更深了。
现在,他只好装作视而不见,努力配合小笨蛋的表演。
如今看来,安稚舒心里何止藏着一件事……
商缙言将裴竣和钱焕一并唤来,先问裴竣:“今日两辆马车相撞的事,你说清楚点。”
裴竣细细禀道:“陛下,臣已查实,确是旧怨所致,成王指使马车撞上去,本是奔着安济大人去的,并未想到小侯爷也在马车上。”
钱焕接着道:“奴婢今日瞧……安济大人似乎不愿让成王瞧见小侯爷的模样,回府的路上,父子俩似是争执了一番。”
商缙言若有所思。
他是天子,没什么闲暇去细究前尘旧事,只隐约晓得这两家的恩怨曾令先帝达成了一箭双雕之效
成王的兵权被收了回去,又顺势压了压势头正盛的安济。
经历过此事的蔡汶斟酌着开口:“其实倒也不是什么大事,便是听闻安大人的远房表妹妹妹与成王世子私定终身,两家都不太同意这门婚事,两人便……私奔了。”
商缙言很快摸透了关窍:“这两人,怕就是安稚舒的爹娘了?”
蔡汶露出惊讶的表情。
商缙言淡淡道:“那你跟朕解释解释,为何安济不让安稚舒见到成王?”
蔡汶无法反驳:……
裴竣尽职尽责地问:“陛下,要去查查吗?”
“不必。”商缙言道。
蔡汶很快接受了,叹了口气:“那小侯爷岂不是成王的孙儿?这……”
“其他的就不必管了。”商缙言说,“若想认,安济早就安排他认亲了成王府虽落寞了,好歹也是个王爷,不想认,只怕是矛盾根本无法调和。”
蔡汶还是叹气:“真是造了孽。当初便听许多人说,实在无法理解为何两方都十分抗拒这段婚事,才闹得两人出走私奔。当年那位安家小姐为了嫁给世子,都宁愿去做妾室。安大人当时官位虽低,也是炙手可热的朝中新秀。外头都说是门不当户不对,可奴婢瞧着,分明是段好姻缘……”
商缙言若有所思地问:“你当时见过安家的那位小姐吗?长什么模样?”
蔡汶仔细回想了一下:“当时奴婢偶然见得,是个生得很漂亮的姑娘。瞧着极为腼腆,不太爱说话,谁跟她说话都是温温柔柔地笑着……”
话说到一半,蔡汶突然卡住了。
这事的确过去很久了,可那位安家小姐的模样,却越说越在脑海里清晰起来。
如此美人,实在是难以忘记。
更可怕的是,他忽然回想起来,那位安家小姐的长相,确实与小侯爷极为相似。
小侯爷的样貌,更多继承了他的母亲,而非父亲。
商缙言深深皱起了眉。
在这个世界经历了那么多把三观认知打碎重组的事情,也不由得他脑洞大开了。
安济不同意他倒是能理解,可当时的成王应当不知道安家都是……
“不爱说话,恐怕是伪装……生怕自己的声音暴露什么,分明两家还算相配,成王却死活不肯同意。”
他缓缓道:“你说,会不会安稚舒也不知道,他的‘母亲’并非是女人,而是个男人?”
作者有话说:
二商:心机之蛙一直摸你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