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把脸埋在他身上,商缙言渐渐感觉到衣料上洇开一片温热的湿痕。
安稚舒很小声地哭了。
商缙言面对这状况,也有些手足无措,只能伸出手臂,将他拢在怀里。
安稚舒许是还在烧糊涂着,嘴里念叨着:“陛下,对不起。”
“你又没对我做什么。”商缙言叹了口气,“不必同我说抱歉。”
少年似乎只是为了发泄一通,安安静静地哭了一场,又迅速收拾好自己的心情。
他吸了吸鼻子,闷声道:“陛下,其实你是个好人。”
骤然被发了好人卡的商缙言:“……谢谢你啊。”
安稚舒又道:“而且,你一点都不像别人说的那样。”
商缙言:……
别人?还有谁在外面毁朕名声?安济啊?
这小笨蛋一吐噜嘴,无形之间将今日与安济的争吵内容给抖落了出来。
商缙言也不点破,只无奈道:“跟我相处这么久,你还不知道我什么样么?我的秘密你都知道,你应当也知晓我没那么大的架子。若不介意,都可以直呼我的名字。”
安稚舒想了想:“那还是不要了,陛下不介意,不代表旁人不介意,到时候就真的要骂臣妖妃祸国了。”
商缙言试图再进一步的心思,便也歇了。
他感觉到安稚舒不老实地动来动去,又听那小东西小声问道:“那陛下……找到回去的方法了吗?”
这么关心他?
商缙言莫名有些喜滋滋,故意学着人机的说话方式逗他,刻意讲得高深:“倒是有些眉目。前些日子裴竣在后山不是见到了那只狐妖么?经过分析,倒给了朕一个关键启示。
如果将这个时空视作一台时间基准与显示装置,则极有可能存在未知干预因子,持续扰动其负向角速转动或正向角速转动,进而推进时间线的正向推进与逆向回溯。”
“朕来自距离当前极为遥远的未来,若真与此有关,则理论上必然存在对应的校准机制,可以实现复位。”
安稚舒听得懵懵的,还开始犯困了:“陛下,我没听明白……”
商缙言很有耐心地换了个更通俗的说法:“便是说,假如这世间是一个日晷,恐怕有大能在暗中拨弄晷影,颠倒了时序。而朕是这大能在颠倒时序时无意间被牵引过来的,只要找到这位大能,说不定就能让朕回到原本的时间线上。”
安稚舒这下倒是听明白了一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陛下好厉害,这都能发现……”
以前他觉得阿爹好厉害,现在他觉得陛下更厉害。
商缙言默了一瞬:“厉害吧?以上这些都是朕瞎编的,其实根本没有找到回去的方法。”
身侧无人回应。
商缙言转头一看,安稚舒已经抱着他的手臂,沉沉睡着了。
他看了许久。
烛火已熄,只有月色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浅浅地落在少年的眉睫上。
商缙言忽然缓缓凑近了些,勾起他肩侧一缕散落的发,做贼心虚似的,轻轻嗅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偷偷吸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