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继续坐在商缙言腿上,目光无措地扫了一圈。
水榭里空空荡荡,连湖对岸的公主和驸马也不知何时走了,四下无人,只有风,只有蝉鸣,只有他和商缙言。
这也太奇怪了。
小狐狸开始后悔自己今日做出了这么冲动的举动:“……下次应当在人前亲的。”
都没人看到,简直白亲了。
商缙言一听到这话,再度语塞。
还想在人前亲?!
就那么急着宣布自己与他这般亲密的关系么?
他已经分辨不清楚安稚舒是真笨,还是更高明地在“勾”了。
始终若即若离,一会儿热情得像团火,一会儿又懵懂得像张白纸,让人根本捉摸不透他的想法。
商缙言觉得自己完全被玩弄于股掌之间。
更可怕的是,他居然还挺喜欢这种感觉。
安稚舒又试图挣了一下,还是没挣开,只好小声提醒:“陛下能不能先放开手……我被抱得有点疼。”
商缙言回过神来,默默松开了手臂。
他站起身,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衫,忽然想起一件正事来,抬起头,认认真真地看着商缙言:“我今天晚上可以跟陛下睡吗?”
商缙言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警惕:“你又要干什么……”
安稚舒理直气壮地道:“夏季用冰太贵了,可以蹭一蹭陛下的冰块用吗?”
商缙言:“……只是想省钱,来用我的冰块?”
安稚舒一脸困惑:“不然呢?”
商缙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最终化作一声力竭的叹息:“……没事,你来吧。”
安稚舒顿时朝他笑了一下:“谢谢陛下。”
商缙言被这个笑容晃得愣了一瞬。
倘若安稚舒真是故意的……那这招也太高了!
……
日头一落,商缙言便莫名其妙地紧张起来。
他稀里糊涂地将安稚舒带回了宫中,一路上心不在焉。
安稚舒倒是一回宫便熟门熟路地奔向了御书房,将自己搁在那里的几本话本统统抱走,又先一步抱着书往寝殿去了。
熟悉得像是回自个儿家。
商缙言独自坐在御书房里,面前摊着折子,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朕好愁。
蔡汶端着茶进来的时候,便看见陛下对着虚空发呆。
他轻手轻脚地将茶盏搁下,正要退开,忽听商缙言开口:“你觉得……他是什么意思?”
蔡汶:“什么?”
商缙言的声音沉重:“他今日主动亲了朕,还主动跟朕回宫,说要跟朕睡一起。”
蔡汶的脑子转得极快,面上立刻浮起笑意:“陛下,这是好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