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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狐碰见了熟人 朕不安（第3页）

“可是他又说，今日跟朕回宫只是为了蹭冰块。”

蔡汶的笑容僵了一瞬，旋即又圆了回来：“……说不准只是寻个由头罢了，小侯爷还是很想与陛下待在一起的。”

商缙言叹了口气，叹息里带着深深的无力感：“你不懂。”

蔡汶一阵无语。

又要问他，又说他不懂，这差事当真是难办。

商缙言沉默片刻，又问：“你觉得……他真的喜欢朕吗？”

蔡汶揣摩着圣意，小心翼翼地回道：“定然是喜欢的。”

谁知商缙言立刻反驳：“可怎么会呢？他有些时候对朕挺冷淡的，你没有这种感觉么？他只有有求于朕的时候才亲热，平时都淡淡的。”

蔡汶迟疑了一下，试探道：“那便是不喜欢？”

商缙言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恼意：“那你说，他今日为何要主动亲朕？”

蔡汶：…………

他答不上来，索性闭了嘴，只默默地在心里叹了口气。

老太监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陛下，您可是一国之君。”

这是他最无法理解的地方。

就算是安稚舒不愿，只要商缙言想，他也没什么办法拒绝。

如今倒好，陛下独自在这儿纠结，已经纠结了好一阵子了，茶饭不思，跟个毛头小子似的。

商缙言更加挫败：“就因为是一国之君，考虑得才要更多。”

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朕做过一场很长的梦，梦里就是朕强迫了他，他才死在朕眼前的。”

刚来到此处时，商缙言还觉得那不过是一场荒诞的小说，置身事外，不以为意。

可时日久了，那内容却愈发清晰，愈发像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如今他屡屡在梦中看见安稚舒死在自己眼前，血淋淋的，怎么都唤不醒。

蔡汶犹豫片刻，小心道：“陛下，可需要请慧尘大师过来解梦？”

商缙言嗤笑一声：“他懂什么解梦？”

蔡汶没了法子，只好拣些宽慰的话来说：“陛下，梦都是反的。说不准就没有这回事呢？况且，您对小侯爷这么好，小侯爷又怎会想不开？”

商缙言沉思良久，终于缓缓道：“你说的有道理。”

蔡汶暗暗松了一口气，趁热打铁道：“陛下，最后的主动权，不还是掌握在您手上么？”

商缙言没再说话。

他在御书房里又坐了好一阵子，对着那盏凉透了的茶发呆，最终还是起身去沐浴了。

特别注意地将自己洗得干干净净，又换了一身轻软的寝衣，这才紧张兮兮地往寝殿走去。

寝殿里，冰鉴散着丝丝凉意。

商缙言走进去，便看见安稚舒只着了一件单薄的中衣，趴在床上，两条腿翘起来晃来晃去，正就着烛火看书。

看得入了迷，连商缙言进来了都没抬头，更别说起身行礼了。

商缙言在床边坐下，等了半天，没有动静。

他陪着安稚舒熬啊熬，熬过了前半夜，安稚舒还是趴在那儿看得津津有味。

商缙言终于忍不住了，清了清嗓子：“你在看什么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