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砚台……”那人的声音已经有些发颤了。
“还是陛下给的。”
安茗登时反应过来了,腰板一挺,扬着下巴道:“怎么了?!没见过浑身上下都是御赐的人吗?”
堂内静了一瞬。
一个御赐之物都能够人吹很久了,怎么会有人全身上下都是御赐的!
四周到底有人不服气,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以色侍人”之类的话,可目光落在安稚舒那张脸上,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话到嘴边便怎么也吐不出来了。
那是一张确实能“以色侍人”的脸,眉间偏偏点了一颗朱砂痣,殷红一点,缀在那片清冷之中,便陡然生出了几分勾人。
莫名让人心里痒了一下。
可不多时,那股子心痒便又生生被压了回去。
安稚舒早已入仕,干的还是察妖司的活计,经手过多少案子、见过多少场面,身上便不自觉地带上了一层说不清楚的气质。
此刻他端坐在那里,目光淡淡地扫过来,竟恍惚让人觉得看到了陛下的影子。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面白无须、身穿蟒袍的宦官大步走了进来。
待看清来人,堂内顿时一阵骚动。
竟是陛下身边的大太监,蔡汶。
蔡汶步入屋内,隐约察觉到气氛有些怪异,来不及深思,径直走到安稚舒桌前,含笑道:“小侯爷,不知您何时写完?陛下特意着人备了午膳,都是您最喜欢的。”
他说着,身后的小太监便捧上了一个食盒,盒盖微微揭开一条缝,一股熟悉的甜香便飘了出来。
小狐狸精神一震,忙收拾自己的东西:“我早就写完啦。”
不需要他自己动手,旁边便有宫人上前来帮忙。
蔡汶又道:“陛下近来总说,看奏折都没什么兴致。也不知小侯爷何时得空,再进宫来陪陪陛下。”
安稚舒面露犹豫,瞄了一眼旁边有些呆滞的狐狸哥哥们。
蔡汶何等通透,只一眼便瞧出了其中关窍:“不妨事,不妨事。”
他刻意将话题引开:“小侯爷得空了再进宫便是,不必勉强。御膳房新近研制出一款冰酪,口感绵密清甜,是您素来爱吃的口味,陛下本还盼着您今日进宫亲口品尝,既然您眼下不得空,奴才回去便禀明陛下,夜里定会让人将冰酪送到侯府去。”
安稚舒点点头:“谢谢公公。”
一堂子弟,鸦雀无声。
方才还在暗地腹诽的人,此刻尽数闭了嘴。
得。
这下是连一口吃食,都是陛下亲自惦记着的。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