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分明在偷听。
安茗心头一紧,连忙冲那么子哥摆摆手:“够了够了,谁想了解这些啊!赶紧走!”
那少爷被他赶得莫名其妙,撇了撇嘴,悻悻地走了。
待那人走远,安茗才犹豫着凑到安稚舒身边,吭哧吭哧憋了半天:“你……别往心里去啊。”
安稚舒低着头:“没往心里去。”
时间一到,准时散学,日头还高悬着。
安稚舒走出国子监的大门,一眼便看见了停在街边的成王府车驾,成王世孙在几个仆从的簇拥下上了马车。
安稚舒只能站在原地看着那辆马车渐渐远去,心底泛起一阵不平。
同样是成王的孙儿,他本来也该有这些的。
可他什么都没有。
安稚舒用力地眨了眨眼,把那点湿意逼了回去。他抬起头,正好看见侯府的马车缓缓驶了过来。
现在侯府的马车可比王府的都还豪华!气派得不像话!
安稚舒深吸一口气,上了马车。
一路颠簸,他靠着车壁,闭着眼,试图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可那股难受像是渗进了骨子里,怎么都甩不掉。
他骗了安茗。
他真的,很往心里去。
安稚舒羡慕自己的这个堂弟,也羡慕在京城长大的几只表哥,羡慕着羡慕着便开始埋怨自己的父母为什么要生下他,又埋怨阿爹,为什么不早早把他接走?若是早几年,哪怕早一年,他也不至于吃那些苦头。
恨来恨去,心里恨了一堆人。
一想起以前的日子,安稚舒就根本没办法释怀。
马车在侯府门前停下,安稚舒跳下车,大步流星地往里走。
他穿过回廊,绕过影壁,看见了商缙言。
安稚舒紧绷了一路的情绪,在看见商缙言的那一刻,瞬间破溃。
男人正坐在书案后,手里捏着一份折子,听见脚步声便抬起头来:“你回来了啊。”
商缙言放下折子,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想说什么,安稚舒的目光顺着他的手落在了他手边的那张桌子上。
那里放着一碗冰酥酪。
白瓷碗里盛着雪白的酥酪,浇了一层琥珀色的糖浆,上头还撒了几粒碎果仁和干桂花,碗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一看便知是刚从冰鉴里取出来的,凉丝丝的。
商缙言见他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方向,一时有些意动。
自己好像有好一阵子没好好瞧过安稚舒了。
明明才几天啊,竟像是隔了许久似的,还带着几分“小别胜新婚”的滋味。
虽然还没婚。
皇帝忍不住欣喜站起身来,迎上前去,想把安稚舒揽进怀里。
可安稚舒却径直从他身边掠过,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目标明确地指向了那碗冰酥酪。
商缙言伸出的手还悬在半空中,维持着一个即将抱住的姿势:……
合着他等了半天,还不如一碗冰酥酪?!!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