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铜镜照了照,小狐狸沉默了。
领口实在是太大了。
少年想了又想,默默把腰带系紧了。
不行,这样显得腰太细,更……
他又想了一会儿,还是把腰带弄松了一些。
松了显得随意,紧了显得刻意,他在这松紧之间反复了三四次,最后索性不管了,一跺脚,跑回到床榻上,强装淡定地躺平。
过不多时,外头传来脚步声。
安稚舒老远便听见宫人行礼的声音,他悄悄侧过头,从床帐的缝隙里往外看。
商缙言进门时,宫人们便迅速拥了上去,替他脱下外头的罩衫。
小狐狸收回目光,默默将脑袋往被子里缩了缩。
商缙言听见里屋没什么动静,有点纳闷地往里瞧了瞧。
殿内灯都没点,看不大真切。
他低声问钱焕:“小侯爷又睡了?”
钱焕一愣,迟疑道:“小侯爷方才还沐浴更衣了……也可能是睡了吧。”
商缙言沉默地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这天都还没黑多久呢。
他轻手轻脚地走进里屋,绕过屏风,便见床上隆起一个小鼓包。
那鼓包微微动了动,露出一张红扑扑的小脸,怯怯地唤了一声:“陛下。”
商缙言笑了:“原来你没睡啊。”他打量了一下昏暗的屋子,“怎么不给屋里点灯?”
他挥了挥手,便有宫人上前点燃了一盏烛火。
商缙言再抬头看向床榻时,却见安稚舒像是鼓足了极大的勇气,从被窝里钻了出来,悄默声地坐起身。
他身上竟只着一袭极薄的软纱,大半莹润的肌肤坦然露于外头,锁骨的线条在烛光下清晰可见。
骤见商缙言的目光落向自己,安稚舒霎时窘迫难当,垂下了眼帘,局促地低着脑袋。
商缙言愣了半晌。
他很快便反应过来安稚舒这是要做什么,心中又好笑又柔软,抬手遣退了殿中侍候的众人,朝床榻走去。
“手伸出来。”他在床边坐下,对安稚舒道。
安稚舒懵懵地伸出手。
下一秒,商缙言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只镯子,一手托着安稚舒的手,一手将镯子轻轻套了进去。
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安稚舒微微一颤。
然后他低下头,看见了那只镯子。
少年肉眼可见地开心起来,抬起手腕不停地瞧。
商缙言就像经常外出打猎似的,总会带些小东西回来哄他开心。
商缙言看着他那副欢喜的模样,唇角也跟着弯起来:“银作局那儿又打了新的一批好看的首饰,我瞧这个最漂亮,便先带给你了。”
言外之意,便是还有其他的要送给他。
安稚舒眼睛亮晶晶的,哪里还有方才一脸焦虑紧张的模样,很乖地说了声:“谢谢陛下。”
商缙言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你就这么谢我?”
安稚舒愣了一下,不知该如何作答。
他犹豫着,手已经搭上了自己的腰带,正准备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