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缙言却微微把脸侧向一边,将脸颊凑了过来。
安稚舒懂了。
他忙贴过去,主动在商缙言脸上猛地亲了一口。
亲完,他又举起手腕,盯着那只镯子瞧,怎么看都看不够。
谁知目光一瞥,忽然看见自己那只手的指缝间,还残留着一些黑黑的、洗不干净的墨迹。
小狐狸一阵心虚。
那是方才在御书房里踩了砚台留下的。他洗了好几遍都没洗掉,黑乎乎的嵌在指甲缝里。
商缙言的目光也落在那只手上。
安稚舒连忙把手缩回去,欲盖弥彰地解释道:“今日回了这里,练了会儿字,手不小心沾上墨了……洗也洗不干净。”
他的声音微微拖长,半是抱怨半是撒娇。
商缙言收回目光,嘴角含笑,夸了他一句:“不错,很勤奋。”
小狐狸被他夸得更不好意思了,不敢再看商缙言的眼睛。
商缙言很快转移了话题,站起身来:“你先休息吧,我先去沐浴。”
安稚舒:……
要、要来了吗?
他一下子又被这句话弄得坐立难安了。
小狐狸默默爬回被子里。
第一次总是会痛的,后面多睡几次就好了。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这般安慰自己了。
安稚舒躺在黑暗中,脑中却不受控制地转了起来。
会疼到什么程度?自己该摆出什么表情?是咬着嘴唇忍着不发出声音,还是……越想越离谱,画面一个比一个详细,结果把自己脑补得脸红心跳,在被窝里滚来滚去。
安静地等了好一会儿,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听见了脚步声。
商缙言沐浴回来了。
烛火被吹熄了。
殿内骤然暗下来,安稚舒听见身侧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商缙言直接在他身边躺下了。
安稚舒等了一会儿。
没有动静。
小狐狸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他忽然想到一开始自己被下药爬床的那个夜晚……莫非,还是得让他主动?
小狐狸独自在黑暗中纠结了许久,从遥远的记忆里艰难地扒出当时的场景。
芳姑姑确实说过,这种事该让陛下主动的。
他虽然没听,可陛下当时的反应也挺大的……那般表现在安稚舒眼里看来,就是口是心非——
哪有人嘴上说着不喜欢男人,身体却那么诚实的?
他咬了咬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总要有第一次的。
睡多了便不会觉得难受了。
小狐狸深吸一口气,在被窝里窸窸窣窣地蛄蛹起来。
先是哆哆嗦嗦地解开了自己的腰带。松了便几乎敞开了大半,随后在黑暗中摸索着,慢慢摸上了商缙言的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