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稚舒疑惑地歪了歪头,目光落在安济脸上,“阿爹,这样有什么不好的吗?我也是你从母亲那儿过继过来的。”
安济缓缓开口:“我只是觉得这样做,对我们狐族……略微有些危险了。”
安稚舒:?
商缙言生不生小孩和他们狐狸有什么关系?
“如今陛下在世,待我们狐族尚且宽厚体恤,一切尚且安稳。可那被选定的储君,终究是旁支过继而来,并非陛下亲手栽培长大的孩子,日后极容易与陛下政见相悖。”
安济解释道:“更何况,如今人类几乎人人与我们狐族隔阂极深。那名从旁支过继的孩子一旦登基,若不加以教导,心中难免对狐族存有天生的偏见与恶意。到那时,陛下这些年所有的心血,便会尽数付诸东流。”
“世事向来莫测,倘若将来陛下同成王一家一样……突然……这年幼的过继太子仓促继位……”
“阿爹!”安稚舒猛地打断了他。
安济闭上了嘴。
安稚舒惊疑不定地瞧着他。
也幸亏说这些话的时候是在安家,这要是在外头被人听了去,那还得了?
这不就是在咒商缙言会突然死掉吗?!
小狐狸的声音里带着少有的严肃:“陛下定然会长命百岁的。”
安济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软了几分:“我只是始终觉得,立旁支子嗣为储这件事,实在是极为不妥。”
他语重心长地道:“你也在学堂研读过史书,想必也学过,汉成帝膝下无子,最终过继侄子继承大统。可汉哀帝登基之后,执意要将自己的生父尊为皇考,更是执意将自己的祖母与生母全部抬至与正统同等的太后尊位,动摇朝堂礼制。”
“再看宋英宗,同样是旁支入继,一朝亲政,便不顾一切尊崇自己的亲生父亲。”
安稚舒听着都觉得头大。
他蹙起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阿爹,这些终究只是寥寥个例。而且这事都尚且未定,你又何苦执着于那些尚未发生的事情,平白给自己增添烦恼呢?”
“别人非亲父子有隔阂,阿爹的意思是我们之间也有隔阂是吗?”
安稚舒算是明白了,难怪刚才那些狐狸会担心他因为谢渊的死而伤怀。
连阿爹自己都认为非亲父子之间始终会有很深的隔阂,底下的狐狸自然都是跟着他的想法。
安稚舒没好气地问:“难道就非得要让陛下同别的女子成亲,然后传宗接代吗?”
“我没有说我们之间会有隔阂。”安济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我只是与你分析其中利害,你这么急躁做什么?”
安稚舒默默闭了嘴。
好好说话就好好说话,倒打一耙算什么?
不是阿爹先在这里杞人忧天的么?
他也发现自己有点太着急了,反倒是像吃醋似的非要拦着商缙言选秀。
话冲口而出的时候,自己都没来得及拦住。
小狐狸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总之,这是陛下自己的事。”过了半晌,他才欲盖弥彰地开口,“阿爹,我们就别操心了。”
不就是一个孩子吗?
先太子的男宠都能生,如果他不是狐狸的话,自然也是想生就能生喽。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