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监只得低眉顺眼地点头称是。
商缙言继续道:“另外,朕打算择日设下家宴宴请宗室族人,不过是寻常欢聚,让众人无需拘谨紧张,通知各家,把府中适龄幼童一并带来赴宴。其中关节,想必你心里有数,不必朕再多言……”
蔡汶心中了然,陛下这是要商议立男后之后,子嗣的着落了。
若自家子侄皆有承继大统之望,宗室那边便好说话得多。
人心皆有私念,眼见血脉至亲亦有荣登大宝之机,自然便会尽心竭力维护陛下立安稚舒为后。
细想之下,陛下此番倒也不是头脑发热,显是早有筹谋。
蔡汶想通了这一层,那颗悬着的心便也落回了肚子里。
就在这时,寝殿内照看的宫人匆匆来报:“陛下,小侯爷醒了。”
蔡汶都没来得及回话,又见商缙言匆匆忙忙地走了。
老太监满脸绝望:“……天爷啊。”
他就没见过这么恨嫁的皇帝!
安稚舒丝毫不知外头已经掀起了怎样的轩然大波。
刚醒来时只是动了动指尖,便觉得全身像是被什么东西碾过了一遍,又像是被人拆开了重新组装,每个关节都透着酸胀的钝痛。
身上倒是清爽的,寝衣换过了,褥子也换过了,连皮肤上都带着淡淡的皂角香气大抵是是昨夜昏过去之后商缙言亲手收拾的。
可那股子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疼,却是怎么都收拾不掉的。
腰像是要断了。
腿根也疼,磨得厉害,微微一动便火辣辣地泛着酸,还有那个地方……
那里也疼。
胀胀的,涩涩的,像是还含着什么东西似的。
小狐狸委屈得几乎要哭出来。
自己怎么就没个节制呢。
自己怎么也陪着商缙言一块儿没个节制呢。
自己怎么就忘记吃药了呢?!
正想着,殿门处传来脚步声。安稚舒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眼泪说来就来了。
商缙言刚在床沿坐下,安稚舒便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往被子里缩,只露出一双红通通的眼睛。
他语气里难得添了几分慌乱:“对不起,是我把你弄伤了,是我不好……我让太医取了舒缓的药膏来,我会轻点给你上药的。”
安稚舒吸了吸鼻子,眼泪还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地颤着:“也没事,就是现在疼得厉害,过两天就好了,陛下不用道歉……”
商缙言又开口了,一脸愧疚地打断他:“不过可能在这点上,需要你忍耐一些,我年轻气盛,火气旺了些,大约以后都是收不住性。欲的。”
安稚舒:……?
他呆呆愣愣地看着商缙言,万万没想到还有如此别开生面的道歉方式。
他还没从“收不住性。欲”这几个字里回过味儿来,商缙言已经又扔了一颗响雷过来:“我已经同文武百官说了,我要立后。”
安稚舒:?
“我要和你成亲。”商缙言看着他,目光坦然得不像话,“所以你什么时候同你阿爹说我们的事?总不好一直拖着,我会对你负责,但你也要对我负责,我的处男身已经都给你了。”
安稚舒:……
这模样,这语气,这架势。
活脱脱就是一个外室上了门,逼着要名分的做派!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