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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奉旨写粉戏 歌颂朕同狐（第2页）

待到那片红痕被揉得发烫，商缙言的手指却没有收回。

帐内的光线昏昏暗暗，看不真切，只听得见一些细微的声响。

衣料窸窣，呼吸微乱，偶尔有一两声没忍住，从安稚舒的嘴里泄出来，又被他咬住了唇，生生吞了回去。

被角被一只泛白的手攥得皱成一团，另一只手攀在商缙言的肩头，指尖微微发颤。

终于，药上好了。

手指抽离时带出一线黏腻的声响，指节上沾满了融化的药膏，水淋淋的。

商缙言随手拿起枕边的帕子，慢慢地擦拭着手指。

安稚舒还埋在他怀里，一声不吭，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

两人这几日实在是玩得太过头了。

为了防止再擦枪走火，商缙言同安稚舒硬生生物理隔离了一段时日。

安稚舒告了假，在府中老老实实地休养，每日不是躺着便是歪着，连走路都懒洋洋的。

商缙言则同他报备过后，带着裴竣微服私访，去了高级会馆，也去了勾栏瓦舍，四处看戏，要么便是让景宁公主将京城里有名的角儿请到公主府中唱堂会。

几日听下来，果然不出所料。

如今戏班子里排演的，几乎是他同安稚舒的戏。

商缙言去得勤了，戏班子的班主只当他是哪家的纨绔公子，看中了哪个角儿，每日还特意留了座给他。

他也不推辞，大剌剌地坐下，磕着瓜子喝着茶，跟旁边的百姓一块儿看得津津有味。

戏台、酒肆、茶楼围在一处，人来人往，摩肩接踵，叫卖声、谈笑声、乐器声、喝彩声交织成一片，从早到晚人声不断，热闹得不像话。

勾栏之内，前排有简易木凳供老客、富人落座，中间和两侧全是站立的看客，过道也挤得水泄不通。

棚顶遮风挡雨，四周挂布帘、彩旗，台口宽敞，台上锣鼓一响，台下便嗡嗡地骚动起来。不少市民、商贩、文人都在此处看戏，连女子也结伴而来，掩着帕子偷偷瞧台上的男旦。

谁也没有想到，一国之君就这么混迹在鱼龙混杂之地，同老百姓一块儿嗑瓜子吃茶，兴起了还跟着喝两声彩。

演到脸红耳赤的场面，堂下吹口哨的声音此起彼伏，像是炸开了锅。

班主瞧见时常出手大方的商缙言也在其中，连忙给台上的男旦疯狂打手势。

那男旦会意，叼着手帕，眼波流转，搔首弄姿，卖弄风骚，恨不得把浑身上下每一寸都送到台下去。

台下欢呼声更大了，铜板雨点似的往台上扔。

商缙言磕着瓜子，偏过头，悄悄对裴竣说：“啧，这两个主演还是差了点，演不出我同小侯爷之间的恩爱啊。”

裴竣：……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台上，只当自己什么也没听见。

商缙言听着旁边的欢呼声，目光一直盯着台上，继续慢悠悠磕着瓜子。

这几日听戏下来，倒是与他所想不差，写得确实是他同安稚舒的事情没错，打的也是歌颂他同安稚舒感情的旗号。

可细究下来，是真不对劲。

戏文里的自己，完全被塑造成了一个只听安稚舒话的暴君，一个不顺意就处置人。

往日他处置的那些人分明是有罪的，偏生在这一通戏文的塑造下，全成了他冲冠一怒为红颜，成了他为了博美人一笑不惜滥杀无辜。

更令商缙言警惕的是，这几日他同百姓一块听戏，那些百姓没亲眼见过他，可听完戏后三三两两的议论，已然让人觉得，在他们心里皇帝便如戏文中一般，会为了安稚舒滥杀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