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搬了把椅子来,不由分说地按着顾衍坐下。
顾衍浑身僵硬地坐在椅子上,惴惴不安地看着商缙言,只觉得天子气场可怕得吓人,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他正想着自己究竟犯了什么事,转头一看,暗卫不知从哪里取出一份手稿,恭恭敬敬地呈给了商缙言。
顾衍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那分明是他自己写的戏本手稿!!!
楼下戏台上咿咿呀呀的唱腔隐隐传来,每一句都像是催命的符咒,往他心上钻。
顾衍听得头皮发麻,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手稿上那些字句此刻仿佛全变成了烧红的烙铁,令他坐立不安。
时间好像变得无比漫长。
商缙言不紧不慢地把手稿翻完,楼下那出戏也恰好唱完了,锣鼓声歇。
终于,商缙言开口了:“你最近在写朕和曲陵侯的粉戏?”
顾衍吓得当场就要跪下什么都招了,身子猛地往下一沉,却被暗卫一把摁住,死死地摁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别那么紧张,小侯爷什么都没同朕说。”商缙言将手稿放下,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你那点动静,瞒不过暗卫。”
顾衍哆哆嗦嗦地开口,声音都在发颤:“陛、陛下恕罪……臣实在是家境窘迫……”
“朕要立后了,你知道吧?”商缙言忽然打断了他。
顾衍一懵,迟疑地点了点头。
立后?他近日可是听说了,陛下见到一个人就要说一声自己要立后,虽说这位未来皇后不知道是谁,但瞧这重视程度,显然是陛下十分爱重的。
难道是因为要立后了,所以不让他写陛下同小侯爷的事了,免得让未来皇后见了糟心?
谁知下一秒,商缙言便打破了他的猜想。
“朕要立曲陵侯为后。”商缙言道:“朕知晓你如今家境窘迫,空有满腹文采,却无立身之资,心中也盼着能赚钱先度过眼下难关,然后早日进入朝堂,谋一份正经差事,对吧?”
顾衍完全没注意到商缙言后半句话,只听见了前半句。
立谁?
要立……男后?!
顾衍震惊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如果是安稚舒,又好像不是很意外……
商缙言也不等他消化,继续往下说:“今日找你,是邀你合伙做一桩营生。”
“朕要一出新戏,就写朕同曲陵侯的事。朕不按寻常差事给你死俸禄,咱们按生意来算,唯一要说好,本子得按朕的意思写,也不能私下把戏文卖给旁人。咱们合作共赢,怎么样?”
顾衍被这泼天的消息砸懵了,脑子里嗡嗡作响,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他坐在椅子上,手还在抖,终于颤颤巍巍地挤出一句话:“陛下,臣这是……奉旨写粉戏吗?”
商缙言轻啧一声:“别说那么难听,这叫奉旨歌颂朕同小侯爷的伟大爱情。”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