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安济看着实在是忙得脚不沾地,安稚舒也不好意思再拦着他了。
小狐狸低下头,用爪子拨了拨挂在脖子上的锦囊,舔了舔嘴。
验验货。
他寻了个角落蹲下来,用两只前爪将锦囊拨到地上,整张嘴筒子都探了进去,轻轻嗅了嗅。
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混着枣泥的甜。
小狐狸嘴巴一张,便囫囵吞了两颗进去,咂吧咂吧嘴,满意地眯了眯眼。
货没问题。
安稚舒忙不迭叼起锦囊,慢悠悠地晃着尾巴,沿着来路回府去了。
他抄了近路,光明正大地从围墙上一路小跑。
暮色将落未落,天边还染着一层橘粉色的余晖,小狐狸轻盈地跃过几道屋脊,不一会儿便到了侯府。
他从书房的房檐上轻巧地跳下去,正要进去,却听见里头传来熟悉的说话声。
屋里蔡汶正叉着腰训人:“怎么回事?小侯爷出门,你们也不派个人跟着?万一有个什么意外,你们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钱焕跪在地上,小声辩解:“奴才们本想跟着去的,可是小侯爷实在是不让……”
商缙言坐在书案后,眉头微蹙:“先别说这些,天色晚了,先派人去安府上问问,小侯爷什么时候回来。”
钱焕如蒙大赦,忙不迭应声,站起身就要往外跑。
结果一转头,便看见一只橘红色的小狐狸将脑袋抵在门槛边,嘴里叼着一个锦囊,狐狐祟祟地探着头往里面瞧。
两只耳朵压得低低的,乌溜溜的眼睛里全是做贼心虚。
屋内几人同时不做声了。
安稚舒一愣,头皮一阵发麻,下意识转身就跑,四只爪子在地上蹬得飞快,一溜烟便没了影。
过不多时,外头便有下人来报:“陛下,小侯爷回来了。”
话音刚落,几人便见安稚舒穿着一袭青衣,慌慌张张地走进来,一边走一边往袖子里塞什么东西。
他一抬头,看见商缙言,脸上顿时绽开一个惊喜的笑,眼睛亮晶晶的:“陛下,你怎么来了?”
商缙言搁下手里的折子,弯了弯嘴角,朝他招招手。
安稚舒乖乖走过去,刚走到跟前,便被商缙言一把拉过去,稳稳地坐在了他的腿上。
商缙言的手顺势揽住他的腰,低头问道:“你阿爹又为难你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安稚舒摇摇头:“没呢,就是阿爹没什么空罢了,我在府上等了很久也不见人回来,结果好不容易见到了,又没说几句话,他就走了。”
两人讲起小话来,蔡汶极有眼力见地挥了挥手,领着屋里伺候的人都悄悄退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门。
安稚舒揽着商缙言的脖子,整个人都黏了上去。
他这几日算是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每天闲着没事干,脑子里便全是商缙言。
可又怕自己主动去寻,打搅了皇帝干正事,只能忍着,加上上回做完之后,身体还是酸酸麻麻的,两人刚得了趣,又容易再滚到床上去,他便更不敢去了。
小狐狸心里藏着这些小心思,主动凑过去,在商缙言嘴角落下一吻:“陛下今晚留在这里吗?”
商缙言将人往怀里拢了拢:“我也没打算回去。”
安稚舒眉眼弯弯地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