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觉得自己还圆润了一圈呢!
“好。”安稚舒乖乖应道:“我有空便去寻阿爹。”
安茗还在抽抽搭搭,红着眼问安济:“我真的要去么?”
安济看向他:“若能寻到愿替你的,自然可以换。”
言下之意,显然已是定局。
安茗“哇嗷”一声,哭得更厉害了。
安济没法子,伸手揉了揉白狐狸的脑袋:“去了未必是坏事,好好把握机会。”
可面前这只白狐狸已经陷入悲伤无法自拔,耳朵耷拉着,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安济只好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安苜被吵得头疼,忍不住道:“给了机会就好好接着,安稚舒不是说了会保你平安?回来便升官,你也不必再去国子监读书受罪了。”
安稚舒连忙点头附和:“对啊。”
“你瞧瞧安稚舒,如今独自一个人住大宅子,不比你们挤在一处好?”安苜循循善诱,“何况你孩子也大了,到时候升了官,换个大些的地方不是更好?”
安稚舒灵机一动:“阿哥若放心不下孩子,可送入宫中,宫里人非常喜欢狐崽子的。”
安茗只是一味地哭,埋头把自己缩成一团雪白的球,一抽一抽的。
怎么会这么油盐不进?!
安稚舒听得乏了,慢吞吞打了个哈欠:“那你自己静静吧,我回去睡了。”
他又转头对安苜说了一句“我先走啦”,便迈着四只小短腿,慢吞吞地走了。
最后只剩安苜陪在安茗身旁。
待狐狸们都走远了,安苜才凑近了些,用脑袋拱了拱安茗:“你怎么了啊?平时这种事哭哭也就算了,怎么这次死赖着不肯去?明明是个很好的机会啊。”
安茗擦了把脸,也懒得再瞒,把憋了很久的话都一股脑倒了出来:“你以为大家为何都不肯去?根本不是怕死!这些年死了多少狐狸,死算什么?是大家心里有鬼!”
大胖白狐狸歪了歪毛茸茸的大脑袋,满脸不解。
安茗左右看了看,确认四下无狐,才痛心疾首地道:“安稚舒他爷爷奶奶父亲惨死,根本不是什么土匪闹的……就算是土匪闹的,最开始也跟那群土匪没关系。”
安苜一愣,忙追问:“你什么意思?”
安茗眼泪又涌了出来:“当时发现安稚舒他爹没死,还好好活着,族长便定了斩草除根的念头……成王府上下,一个活口都不打算留。”
安苜骤然僵住。
片刻死寂后,滔天的惊怒翻涌上来:“你们他娘的疯了?!”
安茗哭丧着脸:“我当时不过是提了一句,问要不要将此事告知安稚舒,此后便被排挤在外,再没碰过这事……我哪里知道他们后面如何与山匪勾连上的?可如今陛下忽然让安家子弟随军剿匪,你说……该不会是皇帝已经知道了?我要怎么办……”
安苜慢慢回过味来,原本炸起的毛缓缓平复下去:“人已死了,你现在告诉安稚舒也来不及了,想怎么弥补都晚了。”
这压根不是什么怕安稚舒心软所以不告知他,而是压根没把安稚舒放心上,全凭自己心意做事。
他终于理清了这潭浑水。
只因安茗有过轻微的反对,便被隔绝在外,如今东窗事发,又将他推出去顶锅。
安苜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你既然还有弥补之心,眼下最要紧的,便是好生去剿匪,替陛下办好差事,然后把狐崽子送进宫里,趁那商珩年纪尚小,让孩子与他亲近些。旁的事莫管了,先把自己摘干净最是要紧。”
他轻嗤一声,讥诮道:“你们当真是疯了,仗着安稚舒信任便敢这般胡来。幸亏他的皇帝夫君还当你们和安稚舒是相亲相爱一家狐,若教他发现你们这样待安稚舒……就等着完蛋吧!”
安茗泪眼婆娑,抽噎着问:“他……他的皇帝夫君?皇帝不是要立后了么……谁的夫君啊。”
安苜轻哼一声,莫名其妙地有了几分优越感,懒得再同这只落后了好几个版本的蠢狐狸解释,甩了甩尾巴,转身走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