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稚舒的耳朵猛地一抖:?
其他臣子宗室:???
商缙言的目光落在了人群中。
安济正站在礼部官员之首,闻言愣了一下,登时反应过来,出列一步,拱手道:“莫非大人忘了?太庙祭天祭祖,素来便有‘狐祀’之礼。”
那名老臣没料想到会有这般回答,一时语塞,随即又道:“可狐祭不该是这样的——”
安济不紧不慢地接道:“国库空虚,一切礼仪自当从简,万不能像以前那样了。”
“太庙狐祀历来以活狐为牲,献于阶前,祈福禳灾,陛下亲携活狐入庙,正是遵循古制,以示虔诚。”
那老臣被堵得说不出话,噎了好一会儿,又转向商缙言:“那陛下为何要抱着狐狸走?”
商缙言忍住笑,捏了捏狐狸爪,慢悠悠地道:“朕要是放了它,它到处捣乱,毁了太庙祭祀,谁来负责?”
他说着,将狐狸往上颠了颠,抱得更稳了些。
老臣欲言又止,老脸涨得通红:“可是陛下,太祖皇帝……”
“那是朕的祖宗,又不是你的祖宗。”商缙言疑惑道,“难不成昨夜太祖皇帝给你托梦了?可真是不巧,他老人家先一步托梦给朕,倒是很满意朕此次安排。”
那老臣气得说不出话来,嘴唇翕动了几下。
蔡汶适时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再耽搁怕是要延误吉时了。”
商缙言懒得再理他,转身便往太庙内走去。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那老臣忽然瞥见,陛下怀里的狐狸,正朝他吐了吐舌头。
非常明目张胆的挑衅。
老臣差点背过气去。
仪式起,百官跪拜后便止步在殿外,只有宗室子弟才能入内。
众人便又眼睁睁地看着陛下抱着那只狐狸,一同迈入了太庙正门。
那些宗室子弟个个低眉顺眼,没有半分阻拦的意思,个顶个的没用。
太庙内殿幽深肃穆,烛火通明,香烟缭绕。引礼官让商缙言同商珩一块站在盥洗台上,台上铜盆盛着的净水,映着跳动的烛光。
引礼官高声唱礼:“陛下、皇子殿下,净手、拭爵,以示洁净敬祖。”
商缙言挽起袖口,将双手浸入水中,细细洗净,又接过内侍递来的白绢拭干。
然后他侧过身,让商珩上前,商珩便也学着他的样子,自己取了绢布擦干。
商缙言忽然低头,抓着狐狸的两只前爪,轻轻在盆里涮了涮,又用自己的白绢,仔仔细细地将那两只毛茸茸的小爪子擦干。
“好了。”商缙言将狐狸重新抱好,“狐祭也完成了。”
在场旁观的宗室:…………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