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陵侯上来。”
满场一静。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百官们缓缓转过头,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安稚舒身上,惶惶不安地来回游移。
自商缙言登基以来,御座左右,向来空无一人。
左为储君空位,右为坤后尊位。
商缙言尚未娶妻,皇后不临外朝,中宫空虚,可现在商缙言抬手,示意安稚舒站在自己的右侧。
那是唯有国后可立的位置。
安稚舒本人也是一怔。
他站在殿中央,进退不得,四面八方全是灼灼的目光。
小狐狸抬眼望向商缙言,商缙言也正看着他,目光平静。
安稚舒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迈开步子,一步一步走上御阶,在商缙言身侧站定。
文武百官心神剧震,有几个臣子手中朝笏几乎握不稳,额上青筋突突直跳。
安济站在礼部官员之首,目光落在那个站在帝王身侧的少年身上,眼底的神色逐渐变得复杂。
不是随驾观礼,不是宠臣列席。
是直接占了皇后的位置。
古往今来,从未有一介男臣能立于帝王身侧,陪帝参加册立皇子的国本大礼。
礼法有定,帝侧之位,储君居左,皇后居右,其余人等,无论权势如何煊赫,皆不得越此半步。
商缙言却当着满殿文武的面,将安稚舒放在了那个位置上,像是在所有人的脸上重重扇了一巴掌。
诸臣脸色煞白,心底礼制天规彻底崩塌。
到底有没有人能管管皇帝?!
众人不约而同地转过头,绝望地看向负责整场大典的礼部诸臣,指望他们能出面说句话,搬出祖宗礼制来拦一拦。
结果目光扫过礼部官员之首时,众人猛然发现——
那位礼部尚书,正是这位曲陵侯的爹!
安济站在那里,神色平静得看不出任何波澜。
他的目光没有与任何人对视,只是安静地望着御座旁的方向,那边站着他过继来的儿子,也是他一手带进京城的。
众人的脸色更难看了。
这……这还能说什么?
众人只能庆幸陛下今日只是带了狐狸进太庙。
若是还把安稚舒一起带进去了,怕是要有人当场气得一头撞死在金銮殿的柱子上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