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稚舒正在想要不要接,太子已经微微一笑,拉起他的手,将那枚玉佩轻轻地放在了他的掌心里,又合拢了他的手指。
“拿着罢。”
马车里忽然传来商缙言的声音:“安稚舒!”
突然被叫全名,安稚舒猛地抽回手,攥着那枚玉佩,转身便往马车跑去,踩着脚凳三两下爬进了车厢里。
车帘放下,车厢内一片安静。
商缙言坐在对面,脸上没什么表情,安稚舒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缩在角落里不敢动。
马车辘辘驶出一段距离,商缙言才开口:“东西给我。”
安稚舒乖乖把掌心里的玉佩递了过去。
商缙言伸过手来接,将那枚玉佩捏在指间看了看,随手往车厢角落一扔,便不再提了。
“我以后不会再带你进宫了。”商缙言靠回车壁上,“以后宫里有谁要召见你,一概推了,出了事我会担着。”
安稚舒见他这副模样,有点不敢说话。
憋了一会儿,他到底没忍住,小声问了一句:“为什么呀?”
商缙言转过头来看他。
少年生得漂亮,肤色是那种清冷通透的白,脸颊上还浮着一层浅浅的绯红,青涩又乖巧。
年纪轻,性子温顺,纵使被人逼迫拿捏了,大约也只会眼底蓄着水光,家世又寻常,安济根本护不住他。
简直是最适合圈在身边豢养的小宠。
妈的。
商缙言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宫里一个老不死的,一个小不死的。
老不死的性能力都快没了,见到漂亮的还想睡,龌龊又恶心。
小不死的人人称颂温润端方,骨子里的肮脏心思却跟他爹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肚子见不得人的盘算。
他没好气地回:“你别管,上梁不正下梁歪。”
安稚舒软软地开口安抚他:“哥哥你别生气……”
好像哪里不对。
商缙言这句“上梁不正下梁歪”,不是把自己也骂进去了么?
他歪了歪头,小声问:“那哥哥也是歪的吗?”
商缙言伸手指着自己:“我超正的好吗?”
安稚舒看着他那副气哼哼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
商缙言这人倒也奇怪,方才还绷着一张脸谁也不理,这会儿自己倒又把自己哄好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情绪已然平复下来:“今夜城内有灯会,子时过后最为热闹,要不要出去玩?”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