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父皇为安大人开的一扇方便之门。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只盼大人别辜负了这份苦心。”
安济的脸色已经僵住了,安稚舒站在他身侧,能看见他的手正慢慢攥紧。
安家不与人类通婚,向来不是什么门第之见,而是因为生下来的孩子,不会是人。
若是族中哪一个母狐狸真的进了宫,与老皇帝同床共枕,来年生下的是一个毛茸茸的狐狸……
太子微微挑了挑眉,意味深长道:“当然,孤也深知未必人人都愿意入宫,若大人当真为难……这正巧,孤与稚舒一见如故,很是投缘,若大人愿意,孤倒是愿意想一个法子……”
安济猛地明白了他话中含义,额角青筋跳了一下:“多谢太子好意,此事关系重大,容臣回去同族中之人商议一番,再做定夺。”
说完,不等太子开口,一把拉住了安稚舒的手腕,带着人就走。
望着二人仓促离去的背影,太子立在廊下,唇角的温和笑意缓缓淡去。
身旁内侍小声问道:“殿下,为何不直白挑明了,能被殿下看中,可是他们安家的荣幸啊。”
太子叹了口气道:“现在可不是一个什么好时机。”
内侍脑中转了几圈,他们下人自然是要为殿下分忧的,如今殿下有了烦心事,自然是要想法子帮殿下解决了。
……
安济皱着眉带着安稚舒回府,描写安济的无力感,现下意思很明显了,要么送一个狐狸入宫,要么把安稚舒送给太子。
一股生理性的嫌恶骤然翻涌上来,对人类的厌感再次被挖了出来。
明明已经历过无数次这般场面,本该习以为常,此刻却依旧手足无措,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处置眼前局面。
就算熬过眼下这一桩,往后还会接踵冒出新的纠葛难题,一桩接着一桩,仿佛永无止境。
看不到尽头,也望不到解脱的边际。
又是那种什么都解决不了的无力感。
当时就不应该让安稚舒入京。
他只剩四条尾巴了。
若是这次用了,下次又该怎么办?
一定还有回旋的余地的。
安济深吸一口气,连忙召了几只重要的狐狸过来,细细说了方才发生的事情。
果然,就有一个狐狸当场拍了桌子,不乐意干了。
“谁想去伺候老皇帝啊?!他都快死了,现在送过去不就是等着殉葬吗?”
“到底是谁想当他妃子了,一身老人味。”
安稚舒站在一旁不说话,即便反应再迟钝,他也懵懵懂懂明白了。
现在的事情一切因他而起。
要怎么办?
一众狐族围在一处,你一言我一语争执不休。
种种法子轮番被提出来,可细细推敲下来,竟条条都行不通。
如今老皇帝尚在人世,大权牢牢攥在他的手里,权势滔天,万万得罪不起,无论妥协还是铤而走险,都各有隐患。
太子是未来皇帝,年轻力壮,看这样子恐怕没几年就能登基了,现在得罪了他,也不知道以后此人会不会记仇,登基的时候清算安氏。
众狐辩来辩去,吵得面色各异,终究争辩不出一个万全之策,一时之间,满场只剩一片压抑的沉默。
就在一筹莫展之际,忽然有一只狐狸道:“我们可不可以找临川王想想办法啊?”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