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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狐不想来京城了 前世结束（第2页）

少年整个人几乎是跪在那边的姿态，身子往前倾着：“阿爹，求你了……”

安稚舒哭喊着，声音含混不清：“只有你能帮我了……你有办法的，你一定有办法的，你救救他，你把他带回来……我什么都不要了，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了……”

“我以后再也不回京城了，我再也不给安家添麻烦了……”

安济的确有办法，可自己的能力是要在最紧要面临全族危机的时候才能用，岂能为了私情而用上？

他看着悲伤痛苦的小狐狸：“……我无能为力。”

安济狠心道：“稚舒，你听我说——”

“求你了。”安稚舒还在哭着说，泪水糊了满脸，那张素来漂亮的脸此刻狼狈得一塌糊涂：“我一定好好听你的话，我真的不会再和哥哥有任何牵扯了……”

突然间，安济愣住了。

安稚舒的嘴巴还在动，但已经没有声音了，喉咙里只发出枯桠的气音，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稚舒？”安济猛地攥住他的手腕，指腹下的脉象乱得一团糟。

安稚舒说不出来了，连求救的权利都被剥夺了。

眼前一阵阵发黑，耳边全是血液奔涌的轰隆声，黑暗兜头笼罩下来。

……

安稚舒醒来的时候，屋里点着灯，窗纸上映着沉沉的夜色。

他不知道自己昏了多久，能感觉到自己还是说不出话来。

安济坐在床边的绣墩上，见他醒了，连忙让人端了汤药进来，小心翼翼拿调羹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安稚舒唇边。

安稚舒机械地张开嘴喝药。

“你这是急火攻心，一时失了声。”安济放下碗：“养个三四天就能慢慢恢复，你别急，慢慢来。”

安稚舒点了点头，看见桌上摆着商缙言送给他的东西，胃里忽然翻涌起来，一阵强烈的恶心感从腹腔直冲喉头。

他猛地弯下腰，呕了几下，把药都吐了出来，酸水烧着食道，火辣辣地疼。

这一下又是把一群狐狸吓得不轻。

情绪反扑过后安稚舒终于意识到商缙言的离去，一连好几日旁人跟他说话都没反应，端了饭来也只是机械地吃，整夜整夜没合眼。

一会儿收拾商缙言的遗物整日以泪洗面，一会儿关于商缙言的一切都不想看见。

可每次有人喊他“安稚舒”，他就被迫想起来一次商缙言给他取名的场景，整个人埋在被子里抽泣。

虽说情绪没有彻底平复，短暂的失声期也这么过去了。

朝堂上因为商缙言的死吵翻了天。

一方说不管怎么样临川王是战死的，该追封，该抬丧礼规格。

另一方说是因为他自己指挥失当，还不听谢家那位昭武校尉劝谏，冒险入圈套，命搭进去不说还折损兵马，若大肆追封岂不是助长了冒进之风？

皇帝反复看了几遍传回来的折子，最终定下了调子。

给商缙言追封一个虚衔，同时在旨意里明确点出缘由是临川王决策谬误，以儆效尤。

后宫及宗室不得过度悼念，在丧事举办结束之后，府邸全部收回。

到头来，只是黄土里埋了几件旧衣裳，连尸骨都不曾寻见。

安济没敢把这些事告诉安稚舒。

回府之后，安茗小心翼翼凑上来问：“稚舒……还要离京吗？”

安济长久地沉默了一会儿。

“收拾吧。”安济疲惫地道：“大家也别闲着，这几日先收拾收拾自己屋里要紧的东西。”

安茗愣了一下：“族长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