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没办法,一边让狐狸探查是谁在搞鬼,一边着手安排搬去别处的事情,宅子都找好了,偏生你这段时日身体太差,迟迟没有动身,眼见你快临产了,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加强护卫。”
说到这里,安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要不是他上回把你气成那样,至于现在弄得这么为难么?”
安稚舒猜测道:“会不会是陛下的暗卫呢?”
安苜想了想,倒也觉得有这个可能。
安稚舒咬着筷子不说话了,不自觉地想起了另外的事情。
对于他死后的事他一概不知,可他记得安济对他和商缙言的关系持有鲜明的反对态度,绝不会因为他们任何一个人动用自己的能力。
可现在安济的态度对比起来奇怪得不止是一星半点。
他死后还发生了什么?
安稚舒慢慢把碗里的饭扒干净,又拿勺子把汤底刮了刮,喝得一滴不剩。
吃完饭后安稚舒悠闲地躺到院子里的摇椅上,感受肚子里传来极其轻微的踢蹬。
少年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低声絮絮叨叨地同肚子里的小小狐狸说话:“不要急,很快就能见到你父皇啦。”
安苜蹲在旁边晒太阳,听见他对自己的肚子叽叽咕咕说个不停,纳闷地挠了挠耳朵。
他的大外甥能听懂他爹跟他念叨些什么吗?
摇椅一晃一晃的,日头暖融融地照在身上,安稚舒絮叨着絮叨着,不仅把肚子里的小小狐狸哄睡着了,也把自己给哄睡着了。
都说怀孕的狐要多吃鸡肉补补,安苜见他睡得香,又提着刀杀进鸡笼,准备炖晚上的鸡肉。
到了饭点,安稚舒闻到味自动醒来觅食,循着香味摸到桌边坐下。
吃着吃着,小狐狸忽然搁了筷子,冷不丁地道:“我还是想回去见陛下。”
安苜差点被嘴里的饭噎住,猛地锤了几下胸口把那口饭顺下去,惊恐地问:“你还要回去啊?”
这都快生了,还要折腾吗……
安稚舒哼哼着不说话。
他就是想回去见商缙言了。
自想起一些事后他便一直心神不宁,总觉得呆在安济这里养胎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第二次溯回的记忆也在断断续续地泛起,催着他回去靠着商缙言,什么也不做,安安静静地靠一会儿。
安苜小心地觑着他的脸色:“你不怕他知道你是狐狸后,把你扔下啦?”
安稚舒突然被打断,皱眉大声道:“你不要挑拨我和陛下的关系了,我很爱他,他也很爱我的!”
安苜:……
大胖白狐狸嘴唇动了动,就差没把那句“恋爱脑狐”给骂出口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前些日子还多愁善感怕皇帝扔下他,怎么这一觉醒了之后态度转得比翻书还快?
都说孕妇情绪多变,他现在可算是见识到了……
安稚舒才不管这些,商缙言分明爱他爱到没边了,又怎么会因为他是狐狸而讨厌他呢?
安苜不放心地问:“可万一要是他见到你生了一个狐狸,然后就……”
安稚舒瞪圆眼:“我给他生宝宝,他还敢嫌弃我?!”
非常理直气壮了。
安苜的表情像是在骂人。
你有这个觉悟早干嘛去了!
你娘要是也有这个觉悟,后面也不至于整成这种局面吧?
“……你还是先养完胎再说吧。”安苜无语了,“你早点想通就没多少事情了,现在想回去也没用,现在你阿爹看你看得这么严,你想回去也是很难的。”
安稚舒一听也就泄气了,又重新端起碗来慢吞吞扒饭。
离临盆大约也没多久了,为了孩子着想,还是别折腾自己了,专心养胎吧……
吃完饭,安苜迅速收拾了碗筷,见安稚舒又开始失魂落魄了,把人拉到屋顶晒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