晒太阳心情会变好,现在太阳落山了,晒月亮对他们狐狸来说也是一样的。
狐狸本就心野闲不住,爱上蹿下跳,因此墙角特意有一个稳当的木梯供狐狸上去玩耍,还方便站在高处放哨。
安苜慢慢跟在安稚舒身后,护着他扶栏杆慢慢往上爬。
今夜的风不是很大,凉丝丝地掠过面颊,带着山野里草木的气息,一轮圆月挂在天上,又大又亮,整座别庄都镀了一层银白。
两只狐狸坐在屋脊最高处,像两尊脊兽。
安稚舒端坐了一会儿便觉得腰酸,想趴下去又怕压着肚子,犹豫半天索性四肢摊开,肚皮朝天仰躺在瓦片上。
他盯着那轮圆月,心情前所未有地宁静。
他和商缙言都是死了两次的人了,不管怎么说,这次一定要珍惜机会,好好活下去。
他盯着天空发呆,已经在想早点生完孩子的事情了,忽然耳尖一动,听见了某种不属于夜风和虫鸣的动静。
小狐狸翻身坐起来,白狐狸摇尾巴的动作也停了,头顶上尖尖的耳朵使劲竖起,警惕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你也听见了?”
安苜点了点头。
两只狐狸变回人形,从屋顶上下来,将院子里的狐都召集过来。
安苜快速吩咐了几句:“你们往东边去看看,你们往西边……别走太远,有情况就喊人。”
几只狐狸领命分散开了。
安苜递了一柄短剑递给安稚舒:“拿着防身,别离我太远。”
安稚舒接了剑,精神微微紧绷,跟在安苜身后四下打量。
安苜见没有事,催促着安稚舒回房:“你先回屋吧,屋子里呆着安全,我再和他们巡逻巡逻。”
安稚舒应了一声,握着剑转身往自己屋里走。
廊下悬着昏黄的灯,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安稚舒推开自己的房门,正要跨进门槛,一只手忽然从暗处伸出来,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后背“咚”地撞上门框!
“小畜生!果然是你在这儿!”
安稚舒被掐得喘不过气来,眼前泛出星星点点的白光,艰难看向掐住他的人。
披头散发,面目狰狞,身上裹着破烂的粗麻衣裳,像一具从坟里爬出来的野鬼。
疯子掐得更紧,声音尖利又癫狂:“就是你!就是你害得我儿子和爹娘都死了!当年你爹祸害我还不过,如今轮到你,非要我把家弄得家破人亡才甘心是吗!”
安稚舒张着嘴吸不进一丝气,视野里的光越来越窄,手指无力地在那只铁钳般的手上抓了两下。
他认出来了,是谢渊,他的亲生父亲!
谢渊喘着粗气,目光死死钉在安稚舒的小腹上,神情扭曲:“你也学你歹毒的爹,装成女人去勾搭别人了?!你也去找安济讨要生子药了?!肚子里怀的谁的种,皇帝的吗?!”
他惨笑几声,浑身都在发抖:“好啊,真是好得很!妖物祸世,连堂堂天子都被你们蛊惑得昏了心智!”
肚子里的孩子!
安稚舒的指尖开始发麻,求生欲越来越强,猛地将全身的力气灌注到手上,用力朝着谢渊的脸挥了过去。
在谢渊松动的时候,安稚舒猛地往他腹上一踹,谢渊本就这几日逃亡在外,立足不稳,受到这一股推力,身形踉跄着向后重重撞去。
只听嗤的一声轻响,锋利的刃口毫无阻拦地刺入躯体。
谢渊双目圆睁,脸上癫狂的恨意还来不及褪去,低头怔怔看着穿透自己胸膛的剑尖,鲜血顺着剑脊汩汩淌落。
安济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握着剑,又加重了力道,将剑捅得更深。
那一瞬间,安稚舒肺里终于猛地吸进一大口气,整个人缩成一团往下滑,呛得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怀孕,是吃了安济给的药?!
作者有话说:
明天二商就知道自己当爹了正文预计在这个月15日之前完结,暂定番外有现代篇,大家还想看什么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