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准备十份小孩用的东西,未免也太夸张了吧!
小侯爷也没办法像狐狸一样一胎生很多皇子公主吧……
商缙言没有搭理他,他快步跟着蔡汶往外走:“朕也要跟着一起去。”
脚还没迈出门,裴竣便从外头匆匆迎了上来,脸色凝重地拱手道:“陛下,臣有紧急大事要禀报。”
商缙言急着去接人,哪里还有心思听他禀报什么事:“回头再说。这几日让大皇子监国,朕有急事要出京——”
在场所有人齐齐沉默了。
大皇子才多大点人,让他一个人监国?!
商缙言正要挥手让裴竣退下,裴竣抢在他开口之前急急道:“陛下!臣要禀的事,与小侯爷有关。”
商缙言硬生生停住了脚步。
他转过身来看着裴竣:“说。”
太医十分有分寸地先退下了。
裴竣不敢耽搁,飞快地将近日调查所得梳理了一遍:“此番审讯一众山匪,已有多人吐实。前数月,有不明之人暗中重金收买他们,命其屠戮成王满门,双方约定事毕之后再结清酬银。”
“可山匪行事归来,非但未得赏金,反倒遭人暗中灭口,所有罪证尽数栽到山匪头上,现下尚有侥幸活下的匪徒,手中握有供词,连同数封往来通信,种种线索皆指向幕后主谋。”
“另有一事,属下亦查到些许眉目,当年献药给太子的方士,据尚在的老宫人回忆……很年轻,但记不清对方容貌,只依稀听闻,那方士似是姓安。”
商缙言站在廊下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安姓可不多见。
裴竣硬着头皮继续道:“并且……顺着票号往下查,发现不管是收买山匪的银票,还是请书生编排粉戏的银票,源头都指向同一个地方……”
“是曲陵侯府。”
在场的人大气都不敢出。
蔡汶站在旁边腿都软了。
这……这……陛下真的不是被安氏做局了吗?!
商缙言低着头翻着那些呈上来的证据,脸色越来越沉,将那叠证据猛地扔在了地上冷笑道:“你们暗卫的效率真是够低的。”
裴竣跪下请罪,蔡汶吓得一个激灵,也跟着跪了下去,连声道:“陛下息怒,小侯爷他定然是有什么隐情的,他腹中怀的毕竟是陛下的骨血,求陛下看在这份上……”
商缙言咬牙切齿道:“备车,去姓安的别庄。”
蔡汶连忙闭嘴爬起来,去让人备车,压根不敢看商缙言的脸色,只能在心底默默盘算着安家和安稚舒的罪名……
安家干的那些事安济的脑袋砍个十来回都不够抵罪的!现在还私匿皇嗣、罔顾国本、藐视宗庙……
安稚舒腹中的可是皇家血脉,关乎宗祧国本,结束将皇嗣带离了皇家掌控,宗人府无法入档,皇室血脉便有了流落的风险。
蔡汶越想越怕,只能祈祷等会找到了安稚舒,说不准陛下一见到人气便消了大半。
小侯爷再哭一哭摸着肚子撒个娇,陛下心一软,什么事情都好商量了。
可等马车终于停在别庄门前时,迎接他们的只有一扇紧锁的大门。
蔡汶上前拍门,拍了半天也无人应答。
暗卫一脚踹开那扇门,满院子安安静静的,连一个人的影子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