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门大敞着,商缙言快步走进去,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床铺、空荡荡的书案、空荡荡的衣橱……
所有的细软都被收走了。
商缙言站在屋内,后脊梁一阵一阵地发寒。
他转头看向裴竣,裴竣刚搜查了一圈回来,脸色大变:“陛下,臣联系不上此处盯梢的暗卫了。”
出事了。
商缙言没有多说一句话:“马上回城,去安府。”
回程的路上气氛比来时凝重了十倍。
商缙言靠在车壁上,眼皮微微垂着,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在虎口处掐出两道深深的红痕,脑子里乱得像一锅沸了的粥。
他越想越急,催促了好几次,马车终于停在安府门前。
商缙言从车上跳下来的,提着挂在腰间的剑大步往里走,看门的家丁,一见是商缙言便吓白了脸,居然还大着胆子上前拦他,被他一瞪便缩了回去。
“安济呢?”
看门的家丁吓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还在拼命伸着手臂拦在他面前:“陛下、陛下息怒……族长今日一早就出门了,说、说要过几日才回……”
“我问你他去哪儿了!”商缙言懒得听他多言,手中的剑“铮”地一声出了半鞘,家丁被他这副模样骇得倒退了两步,还是死命地摇头。
商缙言逼近一步:“你若不说,朕便杀了你。”
家丁两眼一闭,直挺挺地往后一倒,“咚”一声栽在了地上,宁死也不肯开口。
蔡汶知道安家人基本脑子一根筋,但这也太一根筋了!连陛下的话都不听!
商缙言低头看着那只装死的家丁,指节捏得咯吱作响,猛地将剑“哐”地掼在地上:“围了这座府邸!一只鸟也不许放出去!”
蔡汶吓得扑上来拽他的袖子:“陛下——陛下息怒啊——”
商缙言甩开他的手,气得浑身发抖:“全城戒严,城门落锁,不管用什么法子,把人给朕找回来!”
裴竣快步上前低声道:“陛下,安济还留了人在这儿,并非全部带走,定然还有回来的打算,小侯爷不会跑的,陛下如今发现得早,已算是止损了,眼下最要紧的,是找到小侯爷在哪儿。”
蔡汶也颤声道:“陛下,小侯爷与您感情那样深厚,他不会舍得丢下您的,他肚子里还怀着您的孩子,定然是身不由己的,您消消气,等找到人了再慢慢问清楚——”
商缙言闭了闭眼。
就是因为知道安稚舒不会丢下他就跑,现在寻不见人他才会那样焦急!
商缙言深吸一口气,喃喃道:“对,还有一个人……还有一个人一定能找到……”
消息半日之内便传遍了整座京城。
朝臣官员们忽然发现变天了。
陛下今日怒气冲冲地进了安府大门,进去时手里提着一柄剑,出来时安府便被重兵团团围住了。
安家在这段时日以来依靠安稚舒如日中天,风头无两,今日……又是怎么一个情况?
全城戒严,白日里城门也落了锁,士兵逐坊搜查,只说防备流寇入城,谁信啊?
……难道安稚舒终于失宠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