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王整个人变得都淡淡的,仿佛要立地成佛似的:“唉,陛下想干什么就让他干什么去吧。”
谏议大夫义正词严:“这可并非是臣等的一己之私,事关宗庙不宁,社稷不安!”
肃王已经没心力搭理他了:“二皇子入牒的时候大家都反对,结果没撑一个月还是让陛下如愿了,大家拦住有用吗?陛下手里握着兵权,我们顶多也就是闹一闹了。”
“一开始我们这些王爷也闹过,还去哭太庙了,结果陛下都懒得搭理我们,我们以为自己在尽忠,结果陛下眼里我们就是跳蚤,蹦跶两下,拍死算完。”
“论赤诚,又谁比得过曲陵侯?曲陵侯是实打实救了陛下的命,你拿什么跟曲陵侯比,你也救过陛下吗?”
谏议大夫不说话了。
肃王叹了一口气:“闹一闹得了,别闹太过。二皇子已经入了玉牒,生他的曲陵侯怎么可能不给名分?而且只是立后,又不是立太子,国本也没被动摇啊。”
肃王拍了拍他的肩膀:“陛下只是给曲陵侯一个名分罢了,又还没立太子,你急什么?而且陛下又不是一时兴起才想让曲陵侯当皇后的……”
安济还在的时候,封后大典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若不是出了安济那档子事,恐怕安稚舒皇后之位都坐稳了。
肃王越想越心梗。
甚至安稚舒早就拜过太庙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怀上的二皇子,若是当时就揣着崽子去见了列祖列宗……
列祖列宗都没降罪,活着的人还操心个啥!
谏议大夫听着他的劝告,长久地叹了口气。
终于,朝堂上一年多的拉锯终于落下帷幕。
小狐狸正软趴趴地趴在榻上睡大觉,睡得整只狐都扁了,感觉到有人走到床边,悠闲地甩了甩尾巴。
还没睁开眼看是谁,一道圣旨忽然塞进了安稚舒的怀里。
“快看。”
安稚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见是商缙言,低头用鼻尖蹭了蹭绢帛,闻到了龙涎香。
小狐狸用爪子拨了两下,绢帛展开,上面是商缙言的笔迹。
他看了两行,尾巴尖忽然不动了。
是封后诏书。
商缙言十分得意:“看吧,我说给我一年时间。”
天杀的,鬼知道他熬了多久,总算熬出头可以娶老婆了!
皇帝开心地把狐狐皇后举起来抱着猛亲,“我做事,向来说到做到。”
……
八月初七,宜嫁娶。
卯时,太庙钟鸣。
商缙言着龙袍,亲至太庙告祭,将安稚舒的名字奉于祖宗牌位面前,心情很好地给这群不是他祖宗的祖宗们宣告了自己要同狐狸成亲的事情。
百官于太极殿前列班,殿中设了金册宝案,礼部尚书于辰时率官员入殿。
安稚舒由女官引着,从宫中出发,经中道,过太和门,一步一步走向商缙言。
慧尘大师亲诵册文,安稚舒走到御座前跪下,双手接过金册。
商缙言急得从御座上起身,亲手将皇后宝印交到了安稚舒手中。
两人指尖相触,安稚舒微微抬头,眼睛弯弯笑了一下。
商缙言脸上一本正经,心里早就哼起了歌。
结婚啦结婚啦,今天结婚啦!
群臣都低着头恭恭敬敬地等着陛下训话,结果半晌都没有动静,便纷纷抬眼看去。
安稚舒也抬起眼来,茫然地看着商缙言,碍着大典的规矩不敢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