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稚舒都已经做好了准备,结果还呆在这里,有点懵。
两人凑在一起研究了半天,狐髓玉依旧丝毫没有动静。
这,似乎,真的,只是一块,普通玉石。
商缙言怔怔地看了好久,把那块玉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又一遍,最终只能将它收了起来。
安稚舒察觉到他低落的心情:“说不定是起效慢一点呢?”
商缙言冲他笑了笑:“没事,呆在这里也挺好的。”
太后没了,后宫也没有妃嫔,安稚舒不必到处请安应付人,继续懒懒地躺在寝殿里休息。
商缙言试图给自己转移注意力,背着手去寻两个孩子。
这一年忙碌,的确没好好散发一下自己的父爱了。
身为一个成熟的男人,不该让自己的妻子和孩子承接自己低落的情绪。
醒醒已经能稳定自己的人形了,扶着墙颤颤巍巍地走,平时最粘哥哥,一见到商缙言就咯咯地笑,口齿不清地喊着:“哒哒。”
商缙言笑着抱稳醒醒,戳戳他软乎乎的脸蛋,又同商珩道:“这几日可以好好休息,不必用功读书了,也给自己放几日假,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可以疯玩两个月呢。”
一听可以放假,再早熟的孩子也憋不住了,商珩兴致勃勃地说想带着弟弟去哪里玩,商缙言一一允了。
到了下午,他还是闲不住,去处理了一些公务,一直让自己忙碌到深夜。
回到寝宫中看见安稚舒已经睡着了,商缙言才反应过来……
这个狗屎狐髓玉,一点屁用都没有。
皇帝在心中骂骂咧咧了好几句,干脆不去想了,抱着自己香香软软的老婆睡觉。
倦意沉沉漫上来。
狐髓玉散着微光,眼前光影轮转,如走马灯一般翻涌着过往。
宫阙朱墙、烛火御案,安稚舒垂着的眼睫,护国寺染着的青烟,一幕幕掠过,将所有事都重新经历了一遍。
商缙言猛地睁眼,重重喘着粗气。
入目不再是绣纹帐顶,取而代之的是当初自己挑了很久,非常遮光的宿舍床帘。
窗外几声清脆鸟鸣传了进来。
商缙言怔怔躺着,一瞬恍若隔世。
他猛地掀开窗帘——
自己已经回到了宿舍中。
床、地板和墙壁去年才翻新过,可宿舍门还是那扇薄薄的木门
毕竟读的是百年老校,宿舍也颇具古韵……
他碰到冰凉的床栏杆,半晌没反应过来。
门外传来脚步声,有人低声说着话走了进来。
“商缙言这都消失一个星期了,到底跑哪去了?”
“谁知道,警察都来问过好几次了。”
“我真求求了,别出事啊……”
话音未落,宿舍门被推开。
进来的两人到了嘴边的话猛地卡在喉咙里,难以置信地看着上铺,同商缙言对视上了。
“卧槽!”
“你他妈什么时候回来了?!”
商缙言从床上下来,还恍恍惚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