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谷方向,轻重机枪都有,还有迫击炮。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周参谋把电话搁下,跑到帐篷外面往东看。
天还没亮,但市谷方向的天空确实有一片暗红色的反光,忽明忽暗,像有人在云层下面点了一盏灯。
消息在半小时内传到了指挥部。东大的同志被叫醒的时候,第一句话问的是:
“确认是内讧?”
值班参谋说:
“我们的侦察兵抵近看了,交火双方都穿着日军军装。
一边是从市谷方向往下压的,一边是守在参谋本部外围的。
打得很凶,不像假打。”
东大的同志站在帐篷门口,看着东边那片暗红色的天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
“通知各部队,原地待命。不准贸然前进。
把情况报到联军前指,请各国联络官马上来开会。”
会议在天亮后召开。
堂屋里坐满了人——东大的同志、库兹涅佐夫、魏斯、法国联络官、意大利联络官、朝鲜部队代表,还有日共的德田。
德田是从福冈连夜赶来的,眼睛下面有两道青痕,但精神还撑得住。
他进来的时候手里攥着一份电报,是从东京地下组织发来的,电文很短——“市谷兵变。
荒木少佐为首。
东条被拘。
皇宫被围。
天皇未动。”
他把电报念了一遍,堂屋里安静了几秒钟。
库兹涅佐夫第一个开口。他把烟斗在桌角磕了磕,说:
“日军内讧,这是天赐的机会。
参谋本部被占,指挥系统瘫痪。
东京城内的防御部队不知道听谁的。
我们如果现在发动突击,从西面压进去,一天之内就能打到皇宫门口。
东条也好,荒木也好,谁在台上都挡不住我们。
趁乱打,伤亡最小。”
法国联络官点了点头,接过话头:
“我同意苏联同志的意见,战机稍纵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