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军内讧不会持续太久。
等他们分出胜负,不管是东条赢还是荒木赢,指挥系统都会恢复。
到时候我们再打,就要面对一个完整的防御体系。
现在打,面对的是一个分裂的、混乱的、不知道该听谁命令的敌人。”
意大利联络官也说了类似的话,语气更急:
“我们的部队已经做好了突击准备。
坦克在前沿待机,炮兵标好了射击诸元。
只要命令下来,一个小时之内就能发动进攻。”
东大的同志没有立刻表态。
他把细木棍拿在手里,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一直沉默的魏斯上校。
魏斯把双手搁在桌面上,十指交叉,想了一会儿才开口。
他的声音不高,语速不快,像是在掂量每一个字的分量:
“我理解苏联同志和法国同志的想法。
战机确实难得。
但我想问一个问题——我们现在打进去,面对的是什么?”
他把地图拉过来,用手指点着东京市区的位置:
“东京城里还有几百万平民。
这些平民大部分已经被军部折腾了几个月——挨过炸,挨过饿,被抢过粮食,被夺过孩子。
她们现在的状态是什么样的?
是恐惧,是疲惫,是不知道该信谁。
如果我们趁乱打进去,战线会在巷战中反复拉扯。
炮弹落在哪里?落在那几百万人的头上。
东条或者荒木的兵会躲在平民后面打我们。
我们打不打?
还击不还击?
如果还击,打死的平民算谁的?”
库兹涅佐夫把烟斗从嘴里拿下来,说了一句:
“魏斯同志,打仗就会有伤亡。
平民伤亡我们已经在尽力避免,但不能因为怕伤到平民就放弃战机。”
魏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