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欠我的,可以慢慢还。
但你得让我看到你在还。
你不能躲。躲解决不了问题。”
丘吉尔靠在椅背上,两只手搁在膝盖上。
他的手指头微微蜷着,但脸上的表情很稳。
他这辈子跟很多人打过交道——国王、首相、将军、资本家、记者。
他知道什么时候该硬,什么时候该软,现在的情况就该软。
但软也要软得有分寸。
他说:
“科斯特洛先生,我不躲。
我来了。
这就是我的态度。
但我要跟你说实话——我现在连下个月的房租都拿不出来。
你让我还五万,我没有。
你让我现在签一张欠条,我可以签。
但欠条不能当饭吃,也不能当你手下的工资。
你要的是钱,我给不了你钱。
我能给你的,是别的东西。”
科斯特洛把雪茄从嘴里拿下来,搁在烟灰缸边上。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两只手搁在桌面上。
“别的东西?说说看。”
丘吉尔把威士忌杯子端起来,又喝了一口,放下。
他看着科斯特洛的眼睛,说:
“我能给你的是一个人。
一个在华盛顿、在纽约、在波士顿、在芝加哥都有关系的人。
一个跟罗斯福说过话、跟国会山的人吃过饭、跟华尔街的人喝过酒的人。
一个英国人——英国的前首相。
你做的事情里,如果需要有人去跟那些体面人打交道,如果需要有人去说体面话,如果需要有人去敲体面人的门——我就是那个人。”
科斯特洛看着丘吉尔,看了几秒钟。
然后他笑了。
这一次是真的笑,嘴角往上牵得很大,眼睛也跟着眯起来了。
他靠回椅背上,拿起雪茄,抽了一口,说:
“首相先生,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