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特森没有接话。
布朗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布朗走之后,木板房里安静了几分钟。
然后帕特森从铺位上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关上。
他转过身来,对着房间里的七八个新兵说了一句话:
“你们都听见了。
军官不管。
老兵打人,军官不管。
我们被打了,军官让我们‘不要再闹了’。”
他停了一下,扫了一圈在座的人,
“诸位,你们说,这公平吗?”
没有人说话。
但所有人的眼睛都看着帕特森。
帕特森走到自己的铺位前面,蹲下来,从铺位底下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着了。
他吸了一口,把烟从鼻孔里喷出来,说:
“我有个主意。
我们不跟他们打。
打不过。
但我们能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
下次轮到我们站岗,东边哨位。
那边离共产党的前沿最近。
我们可以在哨位上搞点动静。
不用开枪,就是让对面知道我们不是好惹的。”
一个新兵问:
“搞什么动静?”
帕特森说:
“到时候听我的。
我说动手就动手。
但有一点——不要让军官知道。
谁要是说出去,可别怪我不客气。”
当天晚上,帕特森和另外三个新兵值夜班。
他们的哨位在东侧铁丝网后面,距离美共前沿阵地大约四百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