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汉子约摸三十多的年岁,圆脸生横肉,牛眼尽戾气,提一条竹棍在街面中央耍了一圈,往地上一插,却是插出一柳条,正将迎面来一车马拦下,又似耍把式般吟道:
“古木阴中系短篷,杖藜扶我过桥东。
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
车主,请了!我这枝杨柳是要长到明年三月迎春风的,倘若让车马人脚把它踩了,哎呀,这可多可惜啊!”
被挡住的车把式脸色一怒,甩手嫌弃道:
“小子,别给脸不要脸!滚开!”
“等等,过来!”
忽然,马车中人开口了,那汉子径自上前,见车中递出一锭银子和一封名帖,脸色大变,忙拱手赔礼,
“哎呦!谢爷了!小人牟九,赶明儿一定到府上请安!”
“嗯,走吧!”
言罢,那车马径自离去。
这一幕看奇了路边一行,为首那长圆脸的不禁叹道:
“这等要钱的方式倒是新奇,欸,你们说……”
“愚蠢!”
忽然一声冷哼,令几人变了脸色,为首那长圆脸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长出口气,拱手沉声道:
“白虎神君,还请现身一见!”
话音刚落,几人面前凭空出现一丈余高的金甲男子,这等显眼的存在,偏偏一街之人除眼前四个无有一个看过来。
“你还是一样的愚蠢!”
刘毅冷冷一笑,随手一挥,方才那汉子与马车俱是被拉回,且俱是面色僵硬,只眼中满是惧色,
“为人君者,当知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眼见青皮无赖在面前行敲诈勒索之事,非但没有制止之心,反而赞其行为新奇,不愧是强盗起家,改不了骨子里的贼人恶性!”
“你!”
康熙气急,却也自知理亏,只闷声悻悻道:
“神君现身不只为了挖苦朕吧?有事不妨直言!”
刘毅虎目微眯,说实话,若不是诡异规则,不得不被牵着鼻子走,他早就搅得翻天覆地,岂会多看眼前人一眼,也懒得废话,一把拽出马车中人,摔到康熙面前,额心三目紫芒一闪,这人便就机械道:
“我是内务府总管,我和皇上一家,皇上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皇上的,我叫他吃前天的黄瓜他就吃不到昨天的,叫他喝茶叶末儿就喝不到茶叶尖儿,叫他……”
“够了!”
康熙怒吼一声,双目赤红,浑身打着哆嗦,一脚将那人踢飞,那人滚出数圈,嘴里却不听,
“我是皇上的亲戚,我和皇上一家的,他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
“混账!”
康熙又是一声怒吼,指着那人厉声道:
“给朕查!严查!”
“看看你的蠢样。”
刘毅冷冷一笑,双臂环胸,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