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靖王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进来。
“嗯,本王不是君子。”
“吱呀——”
院门被推开的声音响起。
这一下变故来得太过突然,沈知糯脑子一片空白。
电光火石之间,身体的本能再次战胜了理智,她想也不想,直接潜进了水里。
双手下意识地抱住了身前那条笔直修长的腿,整个人蜷在他膝前。
怀中一空,紧接着腿上便缠上了一团温软。
谢疏白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图,他顺着她的动作,在池水中缓缓坐了下来。
脊背靠上池壁,姿态从半跪变成了倚坐。
这一个动作,方才因她下潜而荡开的水波瞬间平了,水面恢复如镜,只余几圈极淡的涟漪慢慢散开。
铺满水面的花瓣此刻成了最好的掩护,随着他坐下的动作,无数花瓣被水流带动,迅速向他身边聚拢过来。
再加上池中袅袅不散的热气蒸上来,白雾混着花瓣,严严实实地遮住了水下的一切。
从外面看,水面之上只有他一个人,水面之下什么都瞧不见。
靖王大步流星地跨进院门。
一步,两步,三步。
然后脚步猛地顿住。
靴底碾在碎石上发出一声短促的刺响,他英挺的剑眉不受控制地挑了起来。
温泉池中热气氤氲,水面上浮着厚厚一层花瓣,粉的,红的,被水汽一蒸,颜色艳得晃眼。
谢疏白正闲适慵懒地倚靠着池壁,神色淡漠从容,眼底无半分波澜,整个人慵懒又松弛。
墨发半湿,随意披散在肩头与后背,几缕柔软发丝被水汽打湿,服帖地贴在修长颈侧,衬得肤色愈发清透白皙。
蒸腾的水汽覆在他肌理之上,裹着一层薄薄的柔光,泛着温润如玉的光泽。
晶莹的水珠顺着紧实的胸膛缓缓滑落,一滴接着一滴,缓缓沉入水下,被层层密密的花瓣尽数遮掩,不露分毫。
他一只手随意搭在池边玉石台沿上,指尖漫不经心地轻点、拨弄着水面浮动的花瓣,动作慢悠悠的,像是在消遣这无趣的光景,闲适得过分。
靖王定定定定望着眼前这极尽割裂的一幕,眉心骤然狠狠蹙紧。
不是?这是谢疏白?
世人皆知谢首辅清冷自持、刻板端方,结果,他一个大男人,大白天的在这泡花瓣浴?
这画面违和又怪异,颠覆了靖王对他的固有认知。
似是察觉到身后传来的动静,谢疏白动作未停,只淡淡侧过头瞥了一眼。
目光精准对上靖王满脸错愕别扭的视线,清淡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听不出丝毫情绪:“怎么,你也被赶出来了?”
靖王瞬间收回心底所有纷乱的诧异,无奈地耸了耸肩,语气带着几分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