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连着输了好几局,掀了棋桌,不愿再下了。”
“左右无事,我们便一同来找糯儿。”
话音落下,他脸上随性的神色尽数收敛,眼底的散漫彻底褪去,神情变得郑重又严肃。
“疏白。”
他定定直视着池中人慵懒淡然的模样,干脆挑明话语:“既然今日刚好被你撞见了,那本王就直说了。”
“本王对糯儿,志在必得。”
谢疏白指尖拨花瓣的动作没停,眼皮都没抬一下,神色冷淡自持,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靖王早已习惯他这副淡漠性情,并未在意他的冷淡,自顾自继续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执拗的认真:
“你素来守礼、最讲规矩,眼界极高,从前便觉得糯儿配不上予白。”
“我知道你向来瞧不上她,也定然觉得,我如今为了她失态荒唐,很不值当。”
“但她真的很好。”
“她心思通透、聪慧机敏,自有一番处世手段,绝非旁人眼中那般浅薄无知。”
“靖王妃的位置,她担得起。”
“未来那个位置,她也担得起。”
谢家是朝堂最坚定的保皇派,根基稳固、话语权极重。
谢疏白自开蒙起便入宫做了先太子伴读,在先太子薨逝后,陛下又特意将他安排在自己身边栽培,其中扶持的用意,朝野上下人人心知肚明。
如今朝堂大半势力皆追随自己,靖王妃的人选从来不是他一人满意便可。
这个位置,不仅要合他心意,更要能堵住悠悠众口,让麾下一众老臣、世家权贵尽数信服。
定安侯府门第显赫,足以撑起王妃的家世底气,可沈知糯本人的名声、才情,在他们眼中,她根本担不起未来母仪天下的身份,不足以坐稳靖王妃的位置。
他若迎娶沈知糯,必定会掀起老臣非议,阻力重重。
可只要谢疏白点头认可,朝堂之上便再无人敢阻拦分毫。
这也是他以前就坦诚相待、提前交底的真正缘由。
靖王抬眼,直直望向池中淡漠慵懒的人影,语气沉而有力:“疏白,本王认定了她,你也必须认可她。”
“婚约一事,你可以不帮本王。”
“但本王最怕的,就是你固守礼法道义,念及与予白的旧情,觉得本王悖礼越矩,从而出手阻拦。”
他望着谢疏白沉静无波的眉眼,语气稍稍放缓,带着几分年少情谊的恳切:
“疏白,你我自幼相识、一同长大,兄弟一场,我从未求过你什么。”
“唯独糯儿,她是我这辈子唯一放在心上、拼尽全力想要留住的人。”
“届时我动手拆散她与苏予白,还望你,不要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