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猛地转头,再度朝着门外朗声大喝,气势十足:“来人!”
“给老子备一盆、哦不对,一碗清水来!”
“再取一根针!要粗的!细的扎不出血!”
“是。”
门外候着的小厮被这雷霆嗓门吓得浑身一激灵,半点不敢耽搁,躬身应下后抬脚便狂奔而去,生怕慢了半分。
赵濯这才心满意足地转回目光,落在沈知糯身上。
他笑得纯粹又雀跃,眉眼间满是期待,“咱当场滴血验亲!”
“是亲骨肉,血水便会相融;”
“不是,便即刻作罢!坦荡利落!你敢不敢验?”
沈知糯:“……”
她脸上维持许久的温婉笑意已经彻底绷不住了,唇角几不可查地僵硬下垂。
心底反复默念:礼貌、冷静、得体,切勿失态。
可身体却格外诚实,脚尖又悄悄往后挪了一小步,求生欲直接拉满。
沈知糯她现在不仅想跑,她还想报官,告这两个光天化日之下强行认亲的疯子!
片刻功夫,方才那小厮便捧着托盘,快步走入花厅。
托盘中央摆着一碗清水,澄澈见底;一旁横放着一根针,粗粗的针身,瞧着像是纳鞋底用的大针。
沈知糯:“……”
赵濯满意地看了一眼,随手抄起那根粗针,看也不看,就往自己布满老茧的食指上扎去。
他大概以为凭自己的力气,扎个针眼跟玩儿似的。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针尖狠狠抵在布满厚茧的食指上,只听轻微一声闷响,粗针直接被硬邦邦的老茧顶得弯了,指尖皮肉分毫未破。
针弯了,皮都没破。
赵濯:“……”
长公主赵灵曦:“……”
立在一旁的连翘看得眼皮猛地一跳,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掌心。
天呐,这位大人的手,是铁做的吗?
气氛一度十分尴尬,赵濯那张古铜色的脸,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成了猪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