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怎么做?】陆承锋看向她。
顾蔓卿从随身手提包中取出专用保密手机,神情冷傲果决:【既然要打,就要一击毙命,让他在全台湾的名流与金融圈面前身败名裂。绍廷生前在商周与各大财经主流媒体保留了几位真正有风骨的高层人脉,而我手里,还有辜家历代长辈留下来的家族基金会信托印鉴。】
她俐落地拨通电话,用优雅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语气对着话筒下达指令:
【林总编,我是顾蔓卿。我这里有一份辜氏集团跨境掏空与伪造遗嘱的完整数位金流档案,包含地方法院公证本与瑞士笔迹鉴识报告。我会在下午一点整将解密档案同步传送到各大报社与电视台新闻部。一点半,请准时发布独家头条。】
【还有,通知信托商业同业公会与金管会主委办公室,辜氏家族基金会正式依公司法与信托法规定,撤销辜绍齐的一切代理权限。若有任何公证人敢在下午两点替他背书,基金会将追究其全部民刑事连带赔偿责任。】
挂断电话后,顾蔓卿转向沈若薇:【沈律师,你现在立刻带着原始遗嘱公证本与硬碟备份前往地检署,直接找特侦组与重大刑案专组检察官声请紧急假处分。我和承锋会在下午一点半抵达台北地方法院公证处,亲自拦截他的签署仪式。】
沈若薇扶了扶眼镜,俐落地将所有随身碟与备份文件塞入公事包,眼底闪烁着决战的锋芒:【没问题。只要你的媒体爆料在下午一点半炸开,地检署的检察官就算顶着再大的政治压力,也必须在两点前带着法警赶到公证处现场扣押伪造文件。这一次,我会让辜绍齐连找替死鬼的机会都没有。】
沈若薇拉开铁门,转头看了陆承锋与顾蔓卿一眼,语气难得带了一丝调侃与欣慰:【两位,保重。我们法院见。】
随着沈若薇的脚步声远去,狭小简陋的征信社办公室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楼下捷运列车进站的微弱震动顺着地板传来,窗外的微雨渐渐停歇,空气中泛起一阵温热的泥土气息。
陆承锋走到窄小的后阳台。
这里堆放着几盆枯萎的黄金葛与老旧的冷气室外机,铁栏杆上锈迹斑斑,但从这里望出去,能看见台北市区交错的电线与远处若隐若现的阳明山棱线。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顾蔓卿从背后环抱住了他的腰。
她将微凉的脸颊贴在他宽厚结实的背脊上,隔着薄薄的黑色背心,感受着男人沉稳强劲的心跳与滚烫的体温。
陆承锋转过身,将她纤细的身躯拉入怀中。
两人在这处充满草根气息的老旧阳台上紧紧相拥,没有了阳明山别墅的奢华与算计,没有了针孔镜头的窥视与要胁,只剩下两颗在生死边缘历经淬炼后、坦诚相见的心魂。
【承锋,等这一切结束之后……】顾蔓卿仰起精致的下巴,丹凤眼中波光潋滟,带着一丝罕见的迷惘与依恋,【我不再是辜家高高在上的女主人,你也不需要再当谁的保镳或司机。你愿意留在我身边吗?】
陆承锋凝视着她冷艳中带着深情的双眸,伸手轻轻抚平她眉间的愁绪。
他眉骨上的断痕在晨光下显得刚毅而温柔:【我当兵的时候,学会的是服从命令与执行任务;退伍开这间侦探社,是想找回被夺走的尊严。但在阳明山遇见你之后,我才明白自己真正想守护的是什么。】
他低下头,毫不犹豫地吻上了她娇艳柔软的红唇。
顾蔓卿发出一声满足而动情的嘤咛,主动踮起脚尖,双臂环住他的脖颈,热烈地回应着这个洗尽铅华的吻。
男人的气息刚烈而霸道,带着淡淡的烟草味与硝烟气,深深侵入她的感官;而女人的体温与晚香玉幽香,则化作最温柔的解药,抚平了他身上所有的伤痛与戾气。
唇舌交缠间,两人彼此确认了灵魂深处的羁绊。
这不再是一场以肉体为筹码的情欲博弈,而是在残酷都市森林中,两个孤独灵魂找到彼此后的誓死结盟。
良久,吻分。
顾蔓卿面颊泛起诱人的绯红,气喘吁吁地靠在他胸口,眼神却无比坚定:【辜绍齐在法院安排了私人保全,下午的公证处,恐怕不会那么平静。】
陆承锋整理了一下腰间隐藏的格斗装备,眼神冷冽如刀:
【他有保全,我有这条命。只要有我在,没人能动你一根头发。】
远处大安区钟楼传来正午十二点的钟声,沉闷的回响穿透阴霾的天空。距离终局清算的公证会,只剩下最后两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