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饶是如此,冷阱依旧躲不过去。
那东西在冰原以下仿佛无处不在,随着深度一点点增加,碰上的频率也越来越高。
不过每次都是潘铁峰走在最前面,即便不小心掉下去也并无大碍,无非是少一件皮袄的事儿。
而且每次遇到冷阱,只要在原地生起一堆火,那股钻心的寒意就会消退,也算是给以后的拓荒者排出地雷。
冷阱看起来只是一种极度低温的气团,火一烤就没有了。
就这样,他们一点一点地深入,冰道越来越窄,弯越来越多,分岔也变得越来越隐蔽,时常都会绕回老路。
直到他们钻进了一条之前从未踏足过的陌生通道。
通道比之前走过的都要窄,而且极度弯曲,几乎是一步一拐,拐得人头晕。
他们也就是在这里,闻到了一股极其微弱的气味。
若有若无,混在冰道原有的那股干冷之中,不仔细分辨根本察觉不到。
臭,是臭味儿。
潘铁峰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其他几人也闻到了。
“是。。。。。。硫?”有人猜测道。
所有人的精神都提了起来,硫磺,硫化物,那种刺鼻的臭味在冰火山内部意味着什么,他们早有预料。
如果真的找到天然的硫矿,那地平论舰队在冰原上就有了立身之本。
更重要的是,自产火药。
有了硫火药就能造出来,这意味着他们不再完全依赖打捞,也意味着枪炮都能吃饱。
四个人对视一眼,立刻循着气味的方向往前赶。
通道越来越窄,他们只能一个一个侧身挤过去,而气味也越来越浓,从若有若无逐渐变得刺鼻,再往前,就呛得人喉咙发紧。
可挤到通道尽头,前面只是一面冰壁。
什么都没有,没有任何岔路洞室,只有光滑的坚冰。
四个人站在冰壁前面面相觑,气味明明就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
“会不会是在冰层后面?”
潘铁峰低声自语着,伸手在冰壁上摸了摸。
冰面冰凉刺骨,但掌心能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振动,他皱了皱眉,正要说什么,脚下突然传来一声脆响。
那声音他们再熟悉不过了,当即就应激起来要往外跑。
潘铁峰猛地往腰间一探,抓住安全绳的绳结,下一刻脚底的冰面就裂开了。
冰面从中间塌陷,碎冰飞溅,四个人都没能跑出去,同时往下掉,潘铁峰死死攥着安全绳,绳子在腰上绷得笔直,勒得他肋骨发疼。
下坠只持续了一两秒。
他撞在冰壁上,肩膀磕出沉闷的响声,整个人顺着倾斜的冰面往下滑。
周围全是碎裂的冰块,大大小小在黑暗中翻滚碰撞,油灯灭了,黑暗铺天盖地地涌上来,吞没了一切。
但那股臭味儿。
浓烈到极致的臭味儿冲进了他的鼻腔,带着一种灼烧感,顺着呼吸道一路往下,烫得他胸腔发紧。
同时伴随着的,还有那股冷意。
他的能力在撞到冰面时就被动激活了。
脂肪疯狂燃烧,热量灌满四肢,内外冰火两重天让他保持住了最后一丝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