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着牙,双手死死抓住安全绳,好在绳子没断。
他稳住了身形,可其他三人没有。
那三人几乎是在接触到冷阱的瞬间就失去了意识,甚至都来不及挣扎。
他们跌入进倾斜的冷阱,身上的安全绳不堪重负,草编的绳子尽管不会脆化,但能承载的重量也不高。
自由落体的动能在绳索绷紧的刹那集中爆发,纤维瞬间撕裂。
潘铁峰想下去。
可那股臭味儿猛然灌满了他整个胸腔,灼烧感从喉咙一路窜到肺部,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旋转模糊。
他几乎要晕厥了。
本能接管了他的身体,手脚并用地往上爬。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爬上去的,只记得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吞了一把烧红的刀子。
等终于爬回通道大口喘息的时候,理智才重新回归。
他双目无神,看着那几乎坍塌了十几米的通道,浓烈的臭味儿还在往上冒。
潘铁峰脑子里一团乱麻,全是刚才的画面,三名队员在黑暗中越滑越远,而他却转身逃走。
他希冀着打开面板。
三个灰色的头像并排排列在面板上,像是三块墓碑。
潘铁峰闭上眼,把额头抵在冰面上。
冰冷的触感从眉心传来,顺着鼻梁一路蔓延,调节体温的能力仿佛失效,整个人冻在名为无力的沉默里,而且很快他连沉默都做不到了。
这里已然不是能久待的地方,刺鼻的气味越来越。。。。。。
回营地的路很长。
他一个人走在那些之前四个人一起走过的冰道里,脚步声在冰壁之间回荡,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的胸腔。
到了营地,他在炉子边坐下来。
火苗跳起来,映着他的脸,刚才的冷阱让他好不容易吃回一些的身形再次消瘦下去。
这时,面板来了灼热提示。
是队长。
消息只有一句:“我知道了,你先不要再动作了,等待增援,很快就到。”
潘铁峰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他不知道该回什么。
显然,队长也看到了那三个灰下去的头像。
后来,他一个人过了六天。
一个人下洞把没来得及收的物资收回来,一个人给炉子添炭。
他不再往深处去,只把之前的通道重新走了一遍,把那些塌陷的地方标记好。
第六天傍晚,面板中又来了消息。
这次是舰队。
“情况有变,拓荒队全部召回,收到消息后立即整理物资返回舰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