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不见你。”
“医生也看不见自己的背。”
“我可以照镜子。”
“这间房的镜子今天在休息。”
床单的一角轻轻陷下去。
他看见床边的地面上有几道水痕,水痕从床脚一直拖到天花板下方,最后在半空中断开。
地面上的水没有向低处流。
每一道水痕都在等下一滴。
“你听得见屋顶的声音吗?”林七夜问。
“听得见风。”
“现在有风?”
“屋顶上有一把扫帚,风吹它的时候,会碰到瓦片。”
林七夜想起白天被红缨丢上软垫的那把扫帚。
“布拉基呢?”
“他在屋顶。”
“为什么?”
“他要借一块地方。”
“借来做什么?”
床上的凹痕向后挪了一点。
那道声音也随之远了一些。
“写一首不会把人吵醒的诗。”
林七夜看向门缝。
门外的冷光又亮了一分,照出杯底一圈浅浅的水纹。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医生问的是名字。”
“对。”
“我没有名字。”
“每个病人都有登记名。”
“那就登记成门里的病人。”
林七夜低头看向小木牌。
他在“来源待确认”下面添了一行。
门里的病人,暂住三号房。
写完之后,字迹没有消失。
水滴落在杯中,发出清脆的一声。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