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和门廊的小铃很像。
走廊尽头,四条腿的黑狗忽然探出脑袋。
它看见杯子,立刻咕了一声。
林七夜回头。
“你也想喝?”
黑狗摇了摇尾巴,又看向天花板。
第二滴水落下来。
啪。
黑狗夹住尾巴,转身跑远了。
门内的病人笑了一声。
这次笑声里有布拉基的腔调。
“它怕水。”
“它是狗。”
“狗也可以怕水。”
“那它为什么会鸡叫?”
门内沉默了片刻。
“因为它想让别人以为自己很勇敢。”
林七夜看着那把倒扣的椅子。
“你也想让别人以为自己很勇敢?”
门内的床垫轻轻弹了一下。
“我只是不想让屋顶知道我在这里。”
这句话说完,房间里的台灯忽然亮了。
没有电线,也没有灯泡发热的声音。
灯罩里是一小片灰色天空。
云层缓慢地从左边移到右边,云底垂着一根细线,像还没来得及落下的水。
林七夜往前半步。
门内的影子立刻缩回床边。
“别进来。”
声线又变了。
这一次,里面没有任何玩笑。
林七夜停在门槛外。
“这里会伤害人?”
“这里会记住人。”
“有什么区别?”
“被记住以后,水就会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