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卿鱼点头。
“所以去向会随观察者改变。”
他没有把纸条收回记录卡,而是将它摊在门前。正面的墨迹已经干透,背面的“餐厅”却仍在往下淌,黑色水线绕过纸角,最后汇成一个小小的圆点。
安卿鱼又写了一行:三号。
这次纸条没有立刻消失。
它停在门缝下方,像一张被门夹住的病历。
护士小心地伸出手,刚触到纸边,门内便传来椅脚摩擦声。她立刻收回手,纸条却自己翻了个面。
“现在写的是什么?”她问。
“三号。”
“我看见的是空白。”
安卿鱼盯着纸条。
“说明编号也会被观察者改变。”
护士低声说:“那我看见的门,可能根本不是这扇门。”
“门的位置没有变。”
“可它能把每个人送到不一样的地方。”
“所以才需要继续测试。”
护士的脸色变了。
“那我进去,会去哪?”
“要看你想看见什么。”
“我不想看见任何东西。”
“这句话也可能是一个条件。”
护士把观察夹抱得更紧。
“你说得越多,我越不想进去。”
“那就站在门外。”
“可你还要进去。”
“我要完成测试。”
安卿鱼重新撕下一条纸片,在上面写下数字。
三。
纸条塞进门缝后,他把手按在门板上。
“现在描述你看到的东西。”
护士盯着门牌。
“数字四,横线一条,门把手是铁的。”
安卿鱼闭上眼。
“数字三,门把手在右侧,门后有一盏灯。”
他睁开眼。
门牌上的数字同时闪动。
四在左边,三在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