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把手仍然只有一个,却在两人的视线里占着不同的位置。
护士的呼吸乱了一拍。
“我看见它在左边。”
“我看见它在右边。”
“总有一个是真的。”
“两个都是真的。”
安卿鱼把手从门板上收回。
他的眉心压出一道细线。
“这不合理。”
铁门内传来一声轻笑。
护士猛地回头。
走廊空空荡荡,只有观察灯在墙上投出两个人的影子。
安卿鱼低头看着影子。
护士的影子朝铁门,自己的影子却朝走廊尽头。
第三个影子贴在门缝下方,一动不动。
他伸手去转门把手。
指尖刚碰到金属,门把手便软了下去。
铁锈颜色从表面褪开,金属缩成一枚光滑的木球。
木球只有婴儿拳头大小,挂在门中央,颜色像被雨水洗过的浅黄木头。
护士看着它。
“你把门把手弄坏了?”
“我只碰了一下。”
“那它为什么变成这个?”
安卿鱼伸指敲了敲木球。
木球向门内转了一圈,又向他转回来。
球面没有锁孔,也没有缝隙,只有一道比发丝更细的黑线。
“材质像木头。”
“门把手不是应该像门把手吗?”
安卿鱼看了她一眼。
“你的判断很合理。”
“可你还是要继续?”
“门还没有给出开启条件。”
护士深吸一口气。
“我觉得它已经给得很明显了。”
木球朝她偏了偏。
门面浮出两个湿黑的小字。
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