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刚落,三号房门外便出现一串湿脚印。
脚印从墙角开始,一直延伸到门缝,鞋尖朝向里面。
四号房外也响起脚步。
两组声音的节拍完全一致。
安卿鱼站在两扇门之间,低头看着地面。
“间隔零点八秒。”
护士按住对讲机。
“医生,三号和四号同时出现入侵迹象。”
“先关门。”对讲机里传来命令,“不要接近脚印。”
安卿鱼抬头看向七号与八号。
那两处也亮起了湿黑色的门缝。
“四个方向。”
护士脸色发白。
“是四个人?”
“脚步重量相同,落点相同。”
安卿鱼把记录卡贴到墙上,笔尖沿着四条脚印路线快速画出折线。
四条线在门牌之间来回折返,最后都指向东侧维护通道。
“同一个投影。”
护士看向他。
“投影能留下脚印?”
“它借用了病区的湿线。”
铁门中央的木球开始转动。
木头摩擦声从门内传出,像有人隔着门把锁芯一格一格拨开。
医生带着两名维护人员赶到。他们将封板工具放在地上,先把三号、四号、七号和八号的病房门全部锁死。
脚步声立刻换了位置。
三号门外变成四号。
四号门外变成七号。
七号门外的脚印消失,八号房门口却传来一声湿漉漉的踩踏。
安卿鱼看着门牌变化。
“它在试哪一扇门能通向梦境。”
医生握紧手里的短棍。
“谁在试?”
观察口里,一点灰白色的光从石碑旁边擦过。
光后露出一只黑色皮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