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面没有水,鞋尖却朝着灰门方向。
接着是燕尾服下摆,衣角贴着地面,像被看不见的雨水浸透。下摆边缘别着一枚紫色胸针,胸针只露出半边,另一半被阴影遮住。
姜沐黎认出了那枚胸针。
呓语的噩梦投影追到这里来了。
安卿鱼的笔尖停了停。
“它有固定外形。”
“你认识?”医生问。
“只见过局部。”
鞋尖向前挪了一步。
观察口周围的石粉随之向外散开,黑色碑面上的方框缺口亮起一线冷光。
姜沐黎把诺拉拉回灰门后。
“它找到声音的路了。”
诺拉抬头。
“要把灯熄掉吗?”
“全熄。”
小黑立刻跳到门廊另一侧,把剩下的灯片一枚枚叼回来。灯光沿外廊逐段熄灭,三号、四号、七号和八号门牌只剩下暗红色的数字。
最后一盏灯要灭时,姜沐黎留下了一条细白线。
白线从东侧维护通道开始,绕过两面墙,经过一扇空储物门,最后停在一处没有门牌的旧门前。
旧门后面空着。
林七夜的影子不在那里。
“这条给它。”姜沐黎说。
诺拉把灯举到白线旁边,灰蛾顺着线飞了一圈。
“它会看见。”
“看见就好。”
白线尽头的旧门缓缓开了一条缝。
鞋底声立刻朝那边转去。
现实病区里,四组脚步同时停顿。
安卿鱼站在黄线后,听见右侧走廊传来一声门轴摩擦。
吱呀。
三号、四号、七号和八号的门牌一起暗下去。
旧门上的灰尘落了一层。
医生挥手让维护人员把工具车推到东侧通道口。
“所有人守住这里。”
护士问:“那扇旧门里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