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只能熬。像现在这样,闭着眼,等时间一寸一寸地淌过去。
可今夜和前几天又不一样。
郑文旭强迫自己想些别的事,李贤说的那条徒步线,要带什么装备,帐篷要选多大尺寸的?
后院那丛三角梅该剪枝了,再这么长下去就要爬到……打住。
怎么每想一件事情,总能绕回来。
郑文旭有些懊恼,还有些口渴。
他习惯性地往床头柜伸手——空的。
往常那个位置应该放着一杯温水,睡前倒好的,夜里醒了随手就能喝到。
但今天显然……
他叹了口气,掀开被子坐起来。
客厅很暗。
窗帘没拉严,月光在地板上铺了一道细长的银灰色光带,把墙角那盆龟背竹的轮廓勾出一道朦胧的边。
郑文旭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住了——
一道模糊的身影靠在料理台边,那人的轮廓在黑暗中不太真切。
郑文旭认出是他,但又不太确定,毕竟这边治安不算好。
“贺焚野?”他开口的同时按亮了厨房的灯。
白光亮起来的瞬间,贺焚野明显被惊了一下,热水壶里的水倒偏了,淋在了那只受伤的手背上。
他往后退了半步,杯子搁在台面上发出一声磕碰响,下意识地把那只被烫到的手藏到了身后。
“……老师。还没睡?”
郑文旭没回答他的问题,绕过他走到水槽边,拿起自己的杯子接水。
贺焚野盯着他,声音比刚才自然了一些:“你也渴了……”
郑文旭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温水润过喉咙,那股干涩终于消下去一些。
他把杯子端在手里,转身准备离开。
走到房门口时,淡淡留下一句:“手烫到了,记得第一时间冲冷水。”
主卧的门合拢,厨房里安静下来。
贺焚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笑了笑,说不上是开心多一些,还是伤心多一些。
?一颗牙疼
贺茶茶又回来了
开心,老师好像关心我了
伤心,老师再也不会为我涂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