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牌掉在地上,滚到了墙角,撞碎了一块已经裂开的玻璃门。
李素收回手,低下头,目光落在脚下的地面上。
一楼大厅的地面铺着米黄色的瓷砖,瓷砖下面是混凝土楼板,楼板下面是地下实验室。
她能感觉到。
她能感觉到脚下传来的振动——那是地下室里有人在跑动,有人在搬东西,有人在用发抖的声音打电话求救。
她甚至能感觉到周德安的心跳声。
那颗心脏在胸腔里跳得飞快,每一下都带着一种被逼入绝境的恐惧。
和她孩子死的那天,她的心跳一模一样。
和她被关进地下室观察室的那天,她的心跳一模一样。
和赵远被拖过走廊、被按在观察室里、被枪声打断心跳的那天,她的心跳一模一样。
现在轮到周德安了。
李素抬起脚,轻轻踩了一下地面。
念力从脚底涌出去,穿透瓷砖、混凝土、钢筋,在地下实验室的天花板上炸开了一个直径两米的窟窿。
水泥块和钢筋碎片从窟窿里掉下去,砸在地下实验室的走廊上,砸出了震耳欲聋的巨响。
地下室里传来了研究员们惊恐的尖叫。
李素没有走楼梯。
她直接从自己踩出来的窟窿里跳了下去。
她的身体穿过窟窿,穿过碎砖和灰尘,稳稳地落在了地下实验室的走廊上。
走廊里的应急灯还亮着几盏,惨白的光照着走廊两侧紧闭的铁门。
她在黑暗中一眼认出了这条走廊。
三个月前,她被四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架着从这条走廊上拖过去。
她挣扎的时候,指甲在走廊墙壁的瓷砖上抓出了几道痕迹。
她转过头,看向右侧的墙壁。
瓷砖上的抓痕还在。
三道白色的划痕,从肩膀高度一直划到腰部高度,边缘还残留着她当时挣断的指甲痕迹。
李素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那三道划痕。
然后她转过身,往走廊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