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男人,三十多岁,瘦,深色外套。
他在心里默默画了一个像,但画不出来。
这个人,他没见过。
组织里也没有这个人的资料。
车开了二十分钟,停在城东一个老居民区外面。
顾寒下了车,步行走进巷子。
巷子很深,两侧是七八十年代的老楼,墙皮剥落,楼道里堆满了杂物。
他走到巷子中段,拐进一个单元门,上了三楼。
三楼左边那户的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
客厅里躺着两个人,一男一女,都是分发点的员工。
男的额头上有淤青,女的嘴角有血,但都活着,只是晕过去了。
客厅的桌子被翻过,抽屉全拉开了,文件散了一地。
顾寒走到桌子旁边,看见桌上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什么字都没有,只画了一个符号。
一个圆圈,里面画了一个叉。
顾寒把纸条翻过来,背面也没有字。
他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
他蹲下身,检查了一下两个人的伤势。
都不重,只是被打晕了。
那个人下手很有分寸,打晕但不打死,翻完东西就走。
顾寒站起身,走到窗口,往外看了一眼。
楼下巷子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只野猫蹲在垃圾桶旁边。
他转过身,拿出手机,拨了另一个号码。
“城东的线,全部断掉。人撤,货销毁。今晚之前,我不想在星港城再看到任何和这条线有关的活人。”
电话那头问了一句。
“那老周呢?”
“老周回不来了。”
顾寒说。
“如果明天之前没有老周的消息,就默认老周已经被人翻过了。到时候,你们知道该怎么做。”
他挂了电话,最后看了一眼客厅里那两个晕过去的人。
然后他转身走出了门,走下楼梯,走出巷子,上了面包车。
他坐在驾驶座上,没有立刻发动引擎。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画了符号的纸条,又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