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洗去了她年少的青涩,添了一身通透淡然,也藏着几分独立前行的沉静,但身上的气质却依旧干净得格外显眼
秦屿在看清她的那一刻,眼底经年沉淀的冷硬疏离、威严,寸寸碎裂。
这是他朝思暮想的人。
随着姜安安走近,他看到她眉眼一弯便对他笑。
瞬间驱散了她于旁人之间的淡和静。
她的眉间眼里都是他最熟知的柔软、温暖,笑容里甚至仍带着她对亲近的人不设防时才有的灵动稚气。
秦屿惯常敛着的情绪,仿佛冰河开裂。
浓烈深邃的眉眼里染了温度。
他抬步上前,步伐依旧沉稳,却比平日里快了半分。
走到他不能再前进的入口,他骤然驻足,沉默地望着姜安安。
压得极深、藏得极紧的思念,看似平静。
可他目光太沉、太黏。
仿佛有什么在翻江倒海。
视线一寸寸抚过姜安安的眉眼,掠过她清浅的脸庞,带着他作为一个成人极度克制下的贪婪。
人流从他俩旁侧经过。
频频回头。
饶是以前见到秦屿就高兴地扑过去抱他的姜安安,此时也被他的眼神描摹的,宛如正承受他实质的触碰。
她借着拉行李箱,微微低首错开。
秦屿视线落在了她白皙的侧脸处浮上的绯色处。
他面上依旧是那副端方自持的模样,眼底却染上层层叠叠的温色。
姜安安刚到他两步处。
秦屿已伸手接过她的行李箱。
指尖无意擦过姜安安微凉的手背,触感短暂又清晰。
秦屿喉结极缓、极重地滚动了一下,压下胸腔里汹涌翻涌的情绪。
素来平稳无波澜的声线,去了所有对外人的冷硬淡漠,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隐忍微哑:
“怎么让你一个人回来了?”
“还有林秘书,”姜安安抬眸,弯了弯眼,
“中转时,他送我上了飞机,自己留下处理沿海那边的业务了。”
风又吹过来,卷着刺骨的寒意。
秦屿侧身,挡了一下,垂眸,将姜安安的围巾提的遮住脸和耳朵。
姜安安侧头看着他,便又笑了下,拉开他的大披风,跟往老鹰翅膀下躲的小鹰似的,把自己遮进去,往他身侧靠得更近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