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若是自己不告密,或是选择在这几位魔女大闹应天前有所出力,那以自己的身下功夫,怎么说都应该能有所回报吧?
况且高莹星那骚浪娇躯实在是令人欲罢不能……
所以楚陵现在一时间也举棋不定,但告密的心思却是不怎么活络了,这些天下来沉迷高萤星美色的他还真有点想反了——再加上朝廷这波如此不地道的行径,让楚陵那个是窝火不已,对朝廷越发不齿了。
于是乎,楚陵现在只是打算走一步看一步,反正都进了皖寨一时半会也走不脱,更别提寨子里肯定也有锦衣密探。
若是乱来对自己没半点好处,眼下在自己伤势痊愈之前也只能乖乖认命了。
再说朝廷好歹又许了个镇抚司的职,万一赚到了呢?
一个镇抚司所能提供的便利怎么说都应该比一个千户要大,到时候自己说不定也能多出一份力,在高魔女眼中自己应该也会更有点用才是。
无论自己进寨子究竟有什么秘密任务,先弄清楚寨子里的势力状况和建筑路况等等都是重中之重,之后行动撤退都用得到。
很普通的竹屋,很明显的街道,很健壮的路人,很简单的病症,很凄惨的死相。
牛瘟(天花),在大明朝已经被有效控制的病症,甚至已经有了可以售卖的痘苗,死亡率已经被控制在2%,对明人而言已经是无足轻重的小病。
旱亩法,取天花患者痘痂研成极细粉末,置曲颈根管之一端,对准人鼻孔吹入,以达种痘预防天花的目的。
一般至七日而发热,即种痘已成,而后不畏牛瘟。
却轻易击倒了大片的苗人勇士。
昏暗而门窗紧闭的小屋,层叠相卧痛苦蜷缩着的苗人,有点已经面部燎泡而亡,依次被抬出去埋掉,而还有的尚在挣扎,在哭号。
“勒拉,我们本来以为也不会有事,但没想到这个瘟病完全挡不住,只有你才有可能了。如果放任下去,等不到下个朔日,族人恐亡罹半数啊!”瓦切阴沉着脸,看着前方那些惨状,对旁边的勒拉无奈道,“我们知道你也不容易,但是……真的没办法了……”
“卜巫大人救救我孩子吧!他还小啊!”
“卜巫大人!我丈夫,丈夫,他可是族里勇猛的战士啊!”
“卜巫大人!大人您行行好吧!”
“卜巫大人……”
周围跪在地上,向着勒拉哭喊不绝的苗人们越来越多。
“取碗来罢。”
勒拉只是闭上眼睛,面无表情地轻轻地摇了摇头,似是对眼前的场景已经熟悉无比。
“碗!快点碗!”
“有救了!大家有救了!”
“卜巫大人!”
沸腾地有些疯狂的人群将勒拉簇拥在中心,热情地就像一片狂信徒,一个个大碗迅速地被传递过来,场面一时快要失控,还是瓦切组织人手强行将周围人分隔开给勒拉空了一块地。
勒拉甩开袖子,伸出了光洁的手臂——上面布满了沟壑交错的伤痕,甚至最新的一道痕迹还没完全结痂新鲜地很。
白骨长锥自脊椎处窜出,一下擦过勒拉的小臂——白皙地如同莲藕般的小臂上直接多了一道血槽,汩汩的鲜血自其中喷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