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勒拉面无表情地一翻手臂,任由鲜血从伤口中涌出喷流到碗里。
完全不合常理的,香甜而美味的血腥味四溢而开。
“是卜巫大人的血!”
“血!血!血!!!”
“让我喝!我要!!”
人群如同一串被点燃的干柴一样直接噼啪地焚烧起来,被分隔开的人脸上带着癫狂而渴望的神色,止不住地试图向前拥挤而去或是扑上去。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勒拉的血。
不过这些近似疯癫的人大多数都是成年壮年男子,女人小孩不似他们这样疯癫,而是在尽力拉扯住身边的男人,脸上的表情看起来也完全不意外。
仿佛这一切都很自然,很正常。
“安静!安静!人人有份!但是病人优先!”嘎脑瓦切和他的亲卫是难得清醒的人,他大力地敲着手中梆子。
另有喉头不断翻涌,却又不敢偷喝的厨人将勒拉放出来的血往水盆里倒,稍搅拌一下后将稀释过的血水将小碗盛了一碗碗摆出来,当即被沸腾着的人群一人一碗瓜分殆尽。
而另外一些不兑水的鲜血则是被直接一盏盏地端进竹屋之中,那些原本奄奄一息的人们在喝了血后一个个又当即容光焕发精神抖擞起来了,原本蜷缩着的身躯当即舒展而开如获新生,脸上的痘泡和死斑直接自然地消退不见了——他们一个个又再度站了起来,精神地就像是睡足了觉一般,牛瘟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自然地痊愈了!
这血能治退得牛瘟?
不仅如此,看这帮人精神抖擞气贯长虹的样子。这血,这小女孩无论从各种意义上而言都是个大宝贝啊。
飘在空中的楚陵看得心下惊异不已。
“多亏了卜巫大人!”
“卜巫大人万年!”
“。。。。。。。”勒拉无言,只是给自己止了血,做好包扎,熟练地让人心疼。
无视了周围人的奉承,称颂,亦或是真诚的感谢,她只是穿过人群,一手扶着手臂,孤单地沿着街道向前走去。
这里有人需要治疗伤痛的医术吗?
不,没有。
只要血就够了。
身前芳草萋,身后夕阳景。
楚陵看了眼勒拉那在夕阳下拉长的斜影,转身,往村东飘去----那里笼罩了小半天空,几乎实质化的怨念和负面情绪怎么看都是有大东西。
楚陵曾以为谋替身的水鬼是这世上最阴损的玩意。
错了,有些时候人心反倒更加令人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