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青州城外三十里的官道上,暮色正浓。
一个穿着合欢宗粉色纱裙的筑基期女弟子正拽着一个年轻书生的衣袖,媚眼如丝地往他脸上吹了一口粉色的迷魂香。
书生眼神瞬间涣散,脚步踉跄地跟着她往路边的树林里走。
女弟子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另一只手已经摸向腰间的捆仙绳——
一道清冷的剑光从树林深处劈出,精准地斩断了那根还没完全展开的捆仙绳。
粉色绳索断成两截掉在地上,灵力尽失。
女弟子脸色大变,猛地转身,只见一道淡青色的剑芒已经抵在了她的咽喉上。
持剑的人站在暮色里,穿着一身素白的粗布道袍,洗得发白但干干净净。
身形娇小,却站得笔直如松。
脸上蒙着一块白色的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水汪汪的,清澈见底,却又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她左手捏着剑诀,右手握着一柄淡青色剑鞘的长剑,剑尖稳稳地点在女弟子咽喉前三寸,纹丝不动。
剑柄末端那颗米粒大小的月白色灵石在暮色中泛着清冷的微光。
“又是合欢宗。”
她的声音沙哑而平淡,听不出喜怒。
她左手一挥,一道清心诀打入书生眉心,迷魂香的效力瞬间消散。
书生猛地清醒过来,看到眼前这阵仗,吓得连滚带爬地跑了。
女弟子眼睁睁看着到手的炉鼎跑了,气得咬牙切齿,却被剑尖逼得不敢动。
“你……你是什么人?!敢管合欢宗的闲事?你知道我师父是谁吗?我师父是金丹真人陈姥姥——!”
持剑的人听到“陈姥姥”三个字,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但只是一瞬间,就又恢复了那副冷淡如水的模样。
她手腕一翻,剑尖从女弟子咽喉前移开,转而用剑脊啪地拍在女弟子脸上,力道不大不小,刚好在她脸上留下一道红印。
“回去告诉陈姥姥,她教出来的弟子再敢动凡人,我亲自上山找她叙旧。”
合欢宗的山门立在两座险峰之间,终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粉色薄雾——那是护山大阵散发出的淫靡灵气,低阶修士闻了会心神荡漾,凡人闻了直接丧失神智沦为行尸走肉。
山门两侧各立着一尊三丈高的白玉雕像,雕刻的不是什么仙风道骨的老祖,而是两个衣衫半褪、姿态妖娆的合欢宗开派祖师,乳波臀浪,栩栩如生。
今夜,护山大阵破了。
一道清冷如月的剑光从山门外三里处劈出,精准地斩在大阵最薄弱的阵眼上。
那一剑没有任何花哨,没有剑花,没有残影,只有一道笔直的、凝聚到极致的青色剑芒,像一根针扎进气泡般刺穿了那层粉色薄雾。
大阵发出一声尖锐的哀鸣,粉色的灵气碎片像玻璃般四散飞溅,整座山门都在震颤。
守门的两名筑基期弟子还没反应过来,一道白色身影已经从破碎的阵眼中掠入。
素白道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蒙面的白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三年前还满是恐惧和迷茫,如今却清冷如剑锋上凝结的寒霜。
她右手握着那柄淡青色的灵剑若月,剑尖斜指地面,剑柄末端的月白色灵石在夜色中泛着冷光。
左手捏着剑诀,指尖萦绕着尚未散尽的剑气。
“敌袭——!”
守门弟子终于反应过来,尖叫着拉动警铃。
刺耳的铃声瞬间传遍整座山门,无数粉色身影从各处殿宇中涌出。
但她们还没来得及列阵,那道白色身影已经如鬼魅般掠过,剑光一闪,两名守门弟子腰间的捆仙绳齐齐断裂,连带着她们的外袍也被剑气割开,狼狈地捂着胸口跌坐在地。
她没有杀她们。
三年了,她挑了合欢宗十七个外门据点,废了三十多个外门弟子的修为,但从没杀过一个人。